等吴姨走出几步,她想起什么蓦地站起身:“吴姨!”
傅津墨看向她:“怎么了瑶瑶?”
吴姨被她突然的大声唤吓了一跳,转过身站在原地看她。
庄令瑶忙忙说:“吴姨不用了……我待会儿自己收拾,你先休息吧。”为了避免让叔叔看出端倪,哪怕再急她还是忍住没有上前去拦吴姨。
吴姨笑了笑:“用不了多少时间的,吴姨很快收拾好……”
“吴姨!”她又大声制止她,冷汗直冒,“真的不用了。”
“啊?”吴姨下意识看向男主人。
傅津墨洞若观火到让人心惊:“瑶瑶,有什么不能让我们看到?”
他坐着,她站着,他仰头看她,眼下是灯光打下浅浅的一道阴影。
庄令瑶自以为隐蔽的地紧拳头,笑着与他对视:“没有呀叔叔,只是……”
她几乎说出来事实:“还有个礼物要给你的,不过得再过一段时间。”
她在心虚,目光闪躲。
傅津墨屈起食指在桌面轻敲,考虑了大概十秒对着吴姨道:“你下去吧。”
庄令瑶松了口气,却不敢表现出来,重新坐下,食不知味地吃着吴姨准备的夜宵。
还好,惊险的一关过去了。
她维持着正常进食速度吃了个七分饱,又如坐针毡地在叔叔书房待了一会儿,终于顺利地回到房间。
灯光按亮,见到放在衣帽间一角原封不动的行李箱,她仿佛死里逃生,转身锁好了门,挨个打开行李箱。
尺寸和颜色相同的行李箱,只有打开才能看见不同的内容。她在其中一个的底下找到了让她心虚无比的东西,用一个深紫色精致的礼盒装着,她打开确认了东西还在,再次阖上。
环顾四周,庄令瑶找着能够藏匿的地方……
咚咚——
门被敲响,她手一抖,手忙脚乱地把盒子扔进一个抽屉里,步履匆匆去开门。
门打开,换上了家居服的高大男人站在外面,扫过她红扑扑的脸以及浸满汗水的脸问:“做什么,很热?”
她囫囵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他说的话:“叔叔找我有事?”
傅津墨微不可察地皱眉,不动声色看向她想用身躯遮挡的身后……三个打开的行李箱略显凌乱。
应该是拿出了什么东西。
藏起来了吗?
“瑶瑶,不让我进去吗?”他明知故问。
庄令瑶慢吞吞地挪开,男人越过她进了房间,她直直地盯着衣帽间的方向,幸好,傅津墨没有去那里的意思,他在房间的沙发坐下。
心脏落地,再次和叔叔疑虑的目光对上,庄令瑶关上门,状若无事在他身边坐下。
第一次,她希望跟叔叔待在一起的时间越短越好,最好下一秒就离开。
但事与愿违,傅津墨似乎很有兴致,问起她明明在国外就已经说的很清楚的旅行细节。
就是……有点怪怪的。
他提起英国的泰晤士河、法国的普罗旺斯……仿佛对这些地点很感兴趣,问她有没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男人深邃的眉眼与清俊不凡的五官对着她,平静的语气夹杂着极为隐晦的诱哄。
心神不定的庄令瑶感知到叔叔仿佛别有意图,看着他深深的眼,却无法厘清他的真实目的。
如果许满希在,就能够很快反应过来,这些地方都有庄令瑶与其他男人的合照。
但迟钝的她时时刻刻记得房间里的隐雷,担心会不会突然爆炸,无心思考更深的含义。
于是,她的回答很简单,堪称敷衍。
“是吗,只有这些吗?”傅津墨凝望着她,大掌抚上她的脸颊。
庄令瑶抵在他的掌心,想要速战速决:“叔叔,你到底想问什么呀?”
她的天真、不解、困惑如一面镜子照出他丑陋的嫉妒心。
一个呼吸间,傅津墨收回了抚上女孩脸颊的手,笑了笑,一种浮于表面的表演:“瑶瑶,你该睡觉了。”
正中下怀,庄令瑶眼睛亮起:“好!晚安叔叔。”
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很急切,她又补救道:“叔叔忙了一天还来接我一定很累了。叔叔也要早点休息……”
她等着男人起身,却不见他有什么动作,疑虑又暗含急切的眼暴露在傅津墨的视线中。
傅津墨感受到她的迫不及待……甚至是心急如焚。
他本就打算好成全她的小秘密,却在这一瞬间有了动摇。
一个小秘密,令她急不可耐地要赶他走。
他微微笑起,提醒:“瑶瑶,晚安吻。”
她的提议养成的习惯,苦苦恪守的人不该只有他。
庄令瑶悬起的心落下,干脆利落地凑近他,花瓣的唇印上来,香甜如蜜的气息如一场及时雨,在她一无所知中安抚了反复横跳的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