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如焚的陈简愣了一下:“我弟弟是陈楷,庄小姐不认识吗?”
庄令瑶皱了皱眉。陈楷。这人年前就离开剧组,她是记得,可他们之间的几乎没有交集。没有陈简口中所言需要他道歉的纠葛。
“陈楷是你弟弟?我和他只有几面之缘,话都没说几句。”
陈简不相信:“不是你让薛黎……”
她顿了一下,似乎提起这个名字都让她害怕:“或是傅先生把他赶出剧组的吗?”
庄令瑶看了谭霜一眼,她似乎不是很清楚这件事。庄令瑶也觉得没有理由:“陈楷是这样说的?”
当时剧组的人都在调侃陈少爷玩腻回家了,没听人提起他的离开另有隐情。
陈简当然不敢把陈楷的原话说出来,组织了一下语言:“他跟我说在片场不小心把你绊倒了,害你差点摔了,还好当时薛黎在……”
她知道自己弟弟的德行,事实如何不用猜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妄想着骗过眼前善良单纯的女孩。
“薛黎很在意你,打了他一顿,所以陈楷就觉得是因为你才会……”
之前他们都以为薛黎就是庄令瑶的靠山,谁想到她真正的靠山是傅津墨。
陈简都要恨死陈楷了,都是因为他,她才会想着找庄令瑶麻烦,才会落到如此境地。
庄令瑶听明白了。原来几个月前的意外其实是陈楷的有意为之。
薛黎没跟她提过,他竟然默默自己处理了。
而因为这个,陈简为自己的弟弟鸣不平就发生了昨天那一幕。
“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有这回事。”庄令瑶无奈道。
陈简苦笑:“是我咎由自取……”
“你在信息里说“放过你老公”又是什么事?”
陈简不清楚生意上的事,她按照自己的理解急切地想要得到庄令瑶的帮助:“我老公他是布森实业的老总,因为我得罪了庄小姐……被公司赶出去了。”
“庄小姐您已经足够好心了,我知道是我自讨苦吃,但是冤有头债有主,您能不能给傅先生说一声,他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能不能……”
她又哭起来:“能不能放过我老公,他什么都不知道。”
庄令瑶看着她苦苦哀求的模样,在想,她是不是满身都是伤痕。
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轻轻问:“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谭霜诚实地摇摇头。她仅仅是把庄令瑶被欺负的事情如实转告。
但还会有谁呢?
薛黎从顶级豪门圈里出局,她身边能这样做会为她这样做的只有叔叔。
看到陈简这副样子,她的心一直被用力攥住,呼吸都很费劲。
“我……”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向她求情的陈简此却手忙脚乱地接通了电话。
“喂,老公……”更加谨小慎微。
“是是是,我见到庄小姐了。”诚惶诚恐。
“不要!”她尖叫着哭泣,脸色比纸还白,“不要……我求你老公……不要跟我离婚。”
“我保证会让傅先生回心转意的。只要你不跟我离婚,我做什么都可以的,不要抛弃我……”
她挂断电话,冷不丁又要下跪求她。
谭霜这次反应极快搂住了她。
仅仅一个电话,陈简刚刚平复的心情跌落低谷,甚至更加糟糕。
谭霜用了更长时间才将她安抚好,她却变得更加神经质。
太不正常了。
庄令瑶脱口而出:“是他打了你吗?”
话落,她清楚地看到女人应激般抖了一下。
她忍不住继续说:“离婚……不好吗?”
这两个字如烈火灼烧着女人的神经,陈简竟一下子挣脱谭霜大喊大叫:“不好!不可以!”
双眼充血,似乎快疯了:“我不能离开他的!只有他爱我……他爱我……离开他我会死……”
“他对我很好的……这次…这次是意外。他生气了才这样…对,生气了才这样。”
可笑的荒唐与悲凉笼罩住庄令瑶,她没再说什么,眼前的女人经不起任何刺激了。
“我会给叔叔说的。”
陈简如蒙大赦,松了一口气,顿时软倒在地上。
“谢谢…谢谢您……”
一个小时后,谭霜送陈简离开。
庄令瑶默默看着女人的背影,刺骨的凉意猛地扎进她的心底。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种产生奇怪感觉。
很久很久以后她明白,这种感觉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菟丝子缠绕宿主而生,久而久之,连反抗都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