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或许是看她站不稳了,傅津墨开始接下酒杯,她倒一杯他喝一杯。
酒液辛辣,滑入喉底,灼烧起每一根神经。冷静自持的男人用眼神描摹起庄令瑶的每一缕发丝,每一个表情,含蓄却粘腻地久久停留在花骨朵似的脸,红艳艳诱人以深的唇。
渐渐的,冷肃的眉间浮动春色,黑沉沉的眼垂下半阖,他主动地倒起酒来。
封闭的房间飘起一缕幽香,傅津墨注视着点燃熏香的背影,火光映在墙壁摇曳,心跳跟随她的脚步无次序地起伏。
他饮下杯中最后一口,庄令瑶刚好衔香回到面前,坐回腿上,他们如此契合。
“傅津墨,吻我。”艳若桃花的脸占据全部视线,庄令瑶捧住他的脸命令他。
“叔叔,吻我。”
极致的诱惑下,他岿然不动。深邃的眸光中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事实上,这是傅津墨唯一一次称得上喝醉的状况,但也仅仅如此,他依然清醒。
他清醒地回应着女孩主动献上的吻,如同摘取一颗青涩甜美的果实。
庄令瑶细嫩的指尖攀上他的领口,喉结滚动,他的呼吸终于乱了节奏。
“庄令瑶。”
他在制止,却无力地像是纵容。两人的呼吸早早纠缠在一起,他黑漆漆的眼注视着她,把选择权交给她:“瑶瑶,想清楚?”
可将这样的决定权交给一个二十岁的小女孩不该是理智沉稳的傅津墨会做的事情。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诱哄。
回应他的是被解开的第二颗领扣。
叔叔与侄女,掌权人与孤女,傅津墨与庄令瑶……天壤之别的两人纠缠着陷入这个春夜。
庄令瑶是一张白纸,傅津墨在上面落下浓墨重彩的第一笔。
他什么都还没做呢,她已经受不了哭出来。
他举起她的手,炙热的吻吻过幽绿的表盘落在她的手心,密密麻麻,如热风过境留下潮热的湿痕。
庄令瑶难耐地仰起头,汗珠滚落,他舔走,嗅着从她皮肉透出的暗香,撩起发丝在耳边轻哄:“跪上来,乖女孩。”
他强势得仿佛换了一个人,深黑的瞳孔装着她,又温柔得蚀骨,麻痹掉她的理智和身体。
她很乖,任由雪松气息全部包裹她,吻遍全身,她也吞噬掉他……
一瞬间,融为一体的极致亲密让两人头皮发麻,灵魂受到刺激奇异地处在相同频率共振着。
眼角溢出泪珠,她歪倒在滚烫的肩窝:“好疼……”
傅津墨吮过她的眼、鼻尖,嘴唇,耐心地等她缓过来。
窗外雨声淅沥,他拾起被雨水打落的花朵,又珍而重之地放回枝头。
一点一点,皱巴巴的花瓣渐渐舒展开,似粉靥含春,销魂蚀骨。
眼前是绯红漂亮的脸,耳边是一声又一声的轻喘,四周化为虚无,她迷离的眼神拉着他、栓住他,勒紧他,溺毙在无边欲海。
他仍在继续,冷静又疯狂地试探某种愉悦的极限。
……
浪潮停歇,她的全身还在痉挛。
傅津墨从勾魂摄魄的余韵中醒来,由狂风暴雨的赋予者转换为和风细雨的养护者。
怕她着凉,扯过旁边的毛毯裹住她,又去倒了温水,将她抱回身上一点一点喂着喝。
女孩潮红的眼睫还悬挂着泪珠,他喂多少她喝多少。傅津墨浅笑着亲吻她:“好乖。”
那含糊暗哑的嗓音似还残留着欲/色。庄令瑶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裹紧了毛毯,不再喝了。
傅津墨放下杯子问她:“洗澡?”
现在这样,她根本睡不着。庄令瑶点了点头,动了动腿,可怜巴巴地看他:“我……没力气了。”
傅津墨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笑了笑,亲亲她的腮帮:“我帮你。”
等庄令瑶迷迷糊糊意识到“帮你”是什么意思,傅津墨已经抱起她大步去了浴室。
走动掀起的风摇晃着微弱的烛火,傅津墨看去一眼,俯身吹灭,那股诱动人心的香气却仿佛钻进门缝填满了浴室。
浴缸的水溢出来,装着两个人。
不一会儿,女孩细弱娇媚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
等她从浴室里出来,男人拎着吹风给她吹头发时,庄令瑶沉沉的眼皮掀起一瞬。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