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令瑶在网上搜索郑家润的信息。

她不追星，印象中最后一次听见纪斯年这个名字是在某个谍战剧组，两个工作人员聊闲天，她从旁经过，听他们说纪斯年饰演的校园剧男主大出圈，一时风头无两。

她在输入框打上纪斯年三个字，弹出的词条下，代表作就有那部校园剧。匆匆略过，她极有目的性地寻找想要的信息。

——瑞娱。

词条介绍显示，他在年初更换了经纪公司。

她辗转到文娱软件，输入相关词条，距离此事过去半年，广场上还实时着刷新着粉丝的讨论。

［哥哥签了瑞娱后势头真猛，资源质量蹭蹭蹭向上……呜呜呜呜，哥哥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演技好的男演员就该是这样的待遇！］

［别给吸血鬼公司贴金好吗！拒绝资本压榨，拒绝不合理的工作安排！哥哥在澳洲拍戏暴瘦十斤，频繁进出医院，为什么不请假，剧组又为什么不放人？垃圾瑞娱安什么心！@瑞娱国际娱乐有限公司@瑞娱纪斯年工作室@罗骄］

［@瑞娱纪斯年工作室@罗骄艺人需要休息，纪斯年不是你们赚钱的工具！《如日中天》杀青刚过十日，艺人毫无休整时间又要进组《平乐赋》，请工作室给出合理解释！］

……

几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部分事业粉认为纪斯年年纪轻轻刚好是拼搏的年纪，背靠傅氏这棵大树，瑞娱近两年的资源一飞冲天，在罗骄手下纪斯年能拿到的本子同段男演员谁不羡慕，粉丝不应该拖哥哥后腿。

一部分认为，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按工作室安排的工作强度持续下去，纪斯年身体支撑不住是迟早的事。黑心公司不顾艺人健康一心揽钱迟早倒闭！

有人甚至在纪斯年账号下直接艾特本人：哥哥在亿嘉待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签瑞娱？不会有人比郑影帝更用心了。

下面又开了好多楼，庄令瑶一眼扫去，他们说的郑影帝是郑楚州，郑家润的父亲。

这就很奇怪了。

她不清楚郑家润的事业心如何，拼与不拼都是个人的选择。她也不会轻信粉丝带着滤镜的一面之词。

可是，如果亿嘉是他爸爸开的，郑家润脱离自家公司的原因就很让人好奇了。瑞娱地位卓然，一向被演员们视为登天石，能签上会觉得祖上冒青烟那种。但论用心，瑞娱绝对比不上亿嘉，郑家润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决定，就这么自信毫无背景的他能在瑞娱脱颖而出吗？

还有沈安若和徐季安说的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庄令瑶平白一股烦躁，不想再猜来猜去，想要直接得到答案。

郑家润的事与叔叔到底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又是什么关系。

她拿出手机找到对应的聊天框，编辑发送：［郑同学打扰了，我有事想问你。］

不等他回复，打字飞快：［我想知道你从亿嘉离开去瑞娱原因。是你自己的职业规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李姨与吴姨一般轮流贴身照顾她。她午睡起来，李姨去跟厨房核对今晚的菜单，是吴姨跟着她。

她进书房把电脑打开，找了个借口把吴姨支走，最多二十分钟人就会回来。

说不上为什么，庄令瑶不想让别墅里的人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在担心什么，又在警惕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愿挖掘。

只想尽快地把心里的小疙瘩去掉，回到从前。

查信息用了十多分钟，还剩下不到十分钟等待郑家润的回复。

希望他能尽快看到。

庄令瑶抿了抿唇，喝了口鲜榨的苹果汁，聊天框弹出信息，她定睛看去。

［庄同学为什么问这个？］

时间紧急，她打下的字算不上礼貌：［我想知道，可以吗？］

那头大概停顿了半分钟，庄令瑶又编辑了一条信息想发过去……

郑家润回答：［是我本人的规划，亿嘉的资源不是那么有可选性。］

［所以，你是自愿的？］

［当然。］

看着这两个字，庄令瑶应该相信这就是事实，当事人亲口说的比他人的转述或是臆测有无可比拟的说服力。

但她想起徐季安大费周章地找上她。

［徐季安是你的朋友吗？］

［嗯，怎么了。］

［他要我帮你。］

漫长的一分钟，等待他回复的时间，庄令瑶什么都没想，又似乎不着边际地想了很多。屏幕浮现新的消息：

［可能是工作太忙找他抱怨了几句，他误会了。］

［瑞娱是多少人可遇不可求的东家，只是嘴上抱怨几句，有戏拍我自然是高兴的。］

石头落地。与叔叔没关系。

庄令瑶得到了结论。

［你…怎么样，他对你好吗？］

郑家润远在北边的冰雪城市，身处酒店，窗外飘着鹅毛大雪。他鬼使神差地问出这个问题，问出的那一刻不知道想得到什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