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自己布袋中的工具,当场对尸块进行了检验。
“这次的尸块比较多。”
云知夏带着手套将尸块一块一块的拿出来摆在地上,不多时便在地上摆出了半个人的形状,旁边还有几块无处安放的肉块。
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唤出空间,将取样的组织交给小助检验,不曾想全被站在一旁观察着神像的顾晏洲看在眼里。
不一会儿,小助送来的化验结果,这些尸块与高兰高梅姐妹的DNA一致,这就是她们两个的残肢。
“我敢断定,这些是没有找道的高兰,那些属于高梅。”
顾晏洲知道云知夏说的没错,皱着眉头低头认真观察了一番:“嗯,这些尸块正好是高兰和高梅残缺的部位。照你所说,凶手应该不是单纯来给我们送尸块的。”
云知夏将尸块分类好,装进捡尸袋里,让金吾卫带回了大理寺。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贡桌前,拿起桌上的香炉,递到顾晏洲面前,道:“我们被人做局了。”
顾晏洲眉头微皱,上前一步,站到云知夏身边:“你说有人在故意引导我们?”
云知夏点点头:“我猜,对方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知晓了我们查案的进度和计划,让幕后之人感觉到了威胁,他们便引导我们一步一步查出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的真相,然后自己完美隐身。”
顾晏洲疑惑:“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的真相?”
“对。”云知夏缓缓开口:“一开始我以为凶手下迷药,目的是为了抓我,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迷药不是凶手下的,是凶手身后之人下的。他们的目的也不是抓我,而是为了迷惑我们。”
云知夏抬头看向身前神像的眼睛:“我猜,他们现在应该将我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所以总能在第一时间知道我们查案的方向和进度。”
顾晏洲寻着云知夏的视线看去,果然是神像的眼睛有问题。
“丁一。”
“是。”
丁一飞身到神像肩膀上,从脚踝处拔出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神像的眼睛。匕首没入,再抽出来时,却带处一团血雾。
神像里边真的有人!
顾晏洲换来金吾卫将云知夏团团护卫在中心,他自己则飞身而起,脚尖在破败的墙体上借力,转身时,一脚探出,狠狠踹在神像的太阳穴上!
近十米高的神像应声而倒,头颅被摔得细碎,露出里边一具鲜活的尸体。
而神像的底座处,也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又是密道。
云知夏先上前检查了一下尸体:“尸体温热,还没有形成尸僵,显然是刚死不就。”
“尸体全身除了刚才丁一捅的那一刀,并没有其他外伤,但不排除中毒或其他死亡原因。得等我将尸体带回去解剖才能确定。”
除此之外,尸体身上没有其他线索。
云知夏让金吾卫将尸体带出去,与顾晏洲一同来到的密道前。
云知夏凑近洞口,皱眉道:“此处应该是通往更深的地下,我闻到了腥土和硫磺的味道,应该有地下河或者地下温泉。”
顾晏洲让人弄来火把,几人一起下到密道。
丁一打头阵,顾晏洲和云知夏在中间,几名金吾卫断后,破庙中还留了一半的金吾卫看守,以保万无一失。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这正是人类最困顿的时候。
留在破庙的金吾卫见摄政王下到了密道里,便聊起了天提提神。
一个金吾卫说:“你说咱们兄弟当金吾卫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案子吧?”
另一个接话道:“可不是吗?这也太血腥了,比五马分尸还残忍。要说那个云仵作也着实让人佩服,一个女子竟然一点都不怕,还给尸体拼好了。”
又有金吾卫道:“可不是吗!说她是女中豪杰也不为过,我敢说,你我这样的男子也不如她一个女子。”
“诶,你说云仵作会成为摄政王妃吗?”
“那怎么可能,摄政王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娶一个仵作做王妃!”
“……”
密道里,走在摄政王身后的正三品金吾卫大将军戴安冒了满头大汗,这密道不知道是如何设计的,他们走了这么久,按说即使是武功高强之人,也很难听到上面的对话了,可他此时却将破庙里属下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相信摄政王和云仵作也听到了。
这帮兔崽子,竟然敢在背后编排摄政王!真是活腻歪了!
“王爷——”
顾晏洲抬手制止了他开口:“闭嘴。”
一行人继续向前走,空气越来越潮湿,温度越来越高,每个人的身上几乎都湿透了。
可无论他们走多久,破庙里金吾卫的对话,都能清清楚楚地传过来。
顾晏洲与云知夏对视一眼,想必凶手就是这样偷听到他们的计划的。
又走了一段时间,丁一突然停住了脚步:“王爷,前边没路了,但有一条锁链。”
不等顾晏洲吩咐,丁一嘴里叼着火把,顺着锁链向下滑去,没多久便滑到了底部。
这是一处地下断崖,也就十来米高。
丁一在底下挥舞着火把:“王爷,这底下又有一具尸体!”
顾晏洲单手抄起云知夏,搂着人就飞身来到断崖之下,那里果然躺着一具尸体。
云知夏初步勘验了现场,道:“死者身上多处骨折,是从上边掉下来摔死的,而他头上的伤口和四溅的血迹也能说明这一切。”
云知夏让丁一将尸体翻了过来,发现他腰间的钱袋鼓鼓囊囊。
丁一弯腰将钱袋薅下来递给顾晏洲:“王爷,这钱袋还挺沉,看来这还是个有钱的主儿。”
顾晏洲打开钱袋一看,里边有很多首饰,还有一张地图。
云知夏眼尖的发现钱袋里有一样很熟悉的东西,她扒开顾晏洲的手,小心翼翼的从钱袋里拿出一个血红色的手镯:“这好像是高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