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佐助从来没有质疑过宇智波鼬不是灭族之夜凶手。

他是灭族之夜的经历者，亲眼目睹了宇智波鼬杀害族人的行径。不仅如此，宇智波鼬曾是他一直憧憬，崇拜的兄长，他从小听着宇智波鼬的天才之名长大，因此从不怀疑他的强大。

他为了复仇离开了村子，斩断了羁绊，可若是宇智波鼬并非真正的幕后黑手……

宇智波启明表情微妙但看了看佐助又看了看大蛇丸：“如果不是木叶做的，你为什么要跟着一个对自己图谋不轨的叛忍？”

如果在木叶能过的好好的，干嘛想不开跑出来？一个叛忍能给的资源难道比整个忍村的要多？

那宇智波启明觉得这村子有点完蛋。

当然，也有可能宇智波佐助是间谍……

但宇智波启明觉得就算要间谍，也不该让宇智波，还是目前仅存的两个宇智波之一当啊，先不说脾气，那双写轮眼就够引人注目了。

“我是为了斩除那些无聊的羁绊——”

也许是因为一见面就被宇智波启明从脸到语言连番轰炸，佐助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几乎是立马反驳对方的话。

宇智波启明歪了歪头，看起来似乎不是很理解佐助的话。

片刻后他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露出了一个柔和而慈祥的笑容：“原来如此，好孩子。”

宇智波佐助：……

大蛇丸：……

这下不只是宇智波佐助被雷到，大蛇丸也有点绷不住表情。

这人怎么有种油盐不进的自说自话感！

大蛇丸抑制住抽搐的嘴角：懂了，虽然有点变异，但这方面这家伙确实是个宇智波！

宇智波启明倒是没多想什么。

他见过的人和不是人的生物数不胜数，因此练就了一套非（自）常（说）自洽（话）的语言翻译体系。加上超越之力所提供的诡异直觉，其理解能力属实恐怖——首当其冲的就是当年被捅了一刀后遭人扛回家半强迫式养伤的千手扉间。

在宇智波启明眼里，宇智波佐助所说的【斩断无聊的羁绊】翻译一下，就是【这是我的事，和其他人无关】。

在宇智波体系里，这其实已经是非常贴心的操作——至少宇智波启明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他给佐助贴了个【有点愣头青的好孩子】标签。

“等一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木叶对宇智波下手是什么意思？”

“嗯？我也只是猜测。”

宇智波启明道：“我不知道那位宇智波鼬的能力如何，但从通缉令年龄推算，他当年也才十三四岁吧？就算他是这个年纪就能到达万花筒写轮眼境地的天才，也很难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仅用一个晚上就把整个宇智波一族全解决掉。”

“所以我想大概是木叶下手——最起码也是默许了，但既然默许，就说明对宇智波鼬要干的事心知肚明，说不定还是他们指使的。”

宇智波佐助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咬牙切齿道：“……鼬的万花筒写轮眼是幻术系的。”

在具有万花筒级别幻术的情况下，不被人发现的杀死那么多人也并非不可能。

“这样吗？”宇智波启明挑起半边眉毛，“他那个年纪有足够释放那么大规模幻术的查克拉吗？”

宇智波一族的查克拉量实际上属于较多的一类，但写轮眼是个耗查克拉大户，宇智波启明即便开眼也几乎不用写轮眼的原因就在于此。

如果说一般人的查克拉量是100，一般宇智波的查克拉就是200，其中大概120都要分给写轮眼，反而导致有时候会显得缺乏查克拉。

这还是在宇智波能自由开关写轮眼的情况下。

倘若要达到宇智波佐助所说的情况，那宇智波鼬不仅要将整个族地笼罩在万花筒幻术范围内，还得考虑周边巡逻的其他忍者会不会发现不对——启明不觉得以宇智波的情况，周围没有负责巡逻监视的忍者存在。

若是存在同伙，而木叶对灭族又一无所知的话，那么木叶不该只把全部罪责推到宇智波鼬一人身上，毕竟搞政治的最爱想太多。

宇智波鼬再怎么天才，硬件跟不上就是跟不上，除非他是漩涡一族那种天生具有超凡查克拉储量的情况，但那是不可能的。

宇智波启明不觉得宇智波鼬是无辜的，但他觉得宇智波鼬一个人很难完成从策划到实施的全过程。

“不过，我也说了这只是我的猜测。”

看到宇智波佐助的脸有些发白，宇智波启明怕孩子因为心伤出毛病：“我毕竟来自过去，许多事我都不算理解，如果是我误解了，那实在是抱歉……”

宇智波佐助置若罔闻，一边的大蛇丸津津有味地吃了一番瓜后才适时开口：“不过无论怎么样，鼬君都和这事脱不了关系不是吗？”

“倒是启明君，我很意外，你似乎对木叶和宇智波一族灭族都没什么看法？我记得建村前的千手与宇智波一族其实关系很恶劣吧？”

大蛇丸与纲手同辈，他活跃时木叶内还存有不少千手一族的忍者，也有些从战国时代活下来的老一辈。

因此，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大蛇丸倒是知道千手和宇智波在建村前关系并不融洽。

宇智波启明自称是从建村前的时空来到这里的，那么按道理，他不该对千手和宇智波握手言和建立了木叶，而后又被木叶吞噬这件事表现得那么淡然才对。

宇智波启明闻言反倒有些奇怪：“家族忍者在时间演变下融合消失不是很正常吗？至于宇智波被灭族，那是另一回事，但也要等我先去木叶看看情况再决定怎么做。”

别说家族了，很多国家，宗教甚至种族能长久延续的都寥寥无几，只是时间长短各有不同。

宇智波启明对千手和宇智波在名义上消失这种事没什么波动，甚至如果哪天告诉他忍者绝迹了，他也只会啊？一声，陷入短暂的沮丧状态后重新振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