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碗虞瑄陷入了沉默。
养猫之后,家里的第一件牺牲品出现了。
碗碎了不说,猫粮还撒了满地,沾了灰尘恐怕是不能吃了。
再盛一碗,大概也是同样的下场。
“不吃猫粮,你想吃什么?”
这话问得好。
梅里重新跳上餐桌,用前爪扒拉桌上的外卖。
“咪呜!”
【快打开上供给本喵。】
虞瑄看它使劲扒拉自己的外卖,好像是想分一点尝尝。
“不行,把子肉重油重盐,猫不能吃。”
说着,他把它关进了卧室,打算吃完之后再放它出来。
梅里哪里愿意,嘴上喵喵咪咪大骂无良人类,爪子一个劲地挠门。
【你就是这么对待伟大的法老的吗?】
可惜虞瑄压根听不懂猫语,只把这当成了小猫到新家之后特有的大吵大闹,熬过去就好了。
把子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再配上一点下饭视频,别提多香了。
吃着吃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这猫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不会咬断了卧室里的电线被电晕了吧?
他赶紧推开门一看,房间里看起来一切正常,但一切正常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他粗略扫视了一圈,没看到猫的影子,又弯下腰去看地上。
床底是柜子,猫不可能钻得进去。
桌子底下、没有床头柜后没有,垃圾桶里也没有。
他再次直起身子之后,才看见床上鼓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包。
不好,万一这只猫真是从下水道钻进博物馆的,那他的床……
他当即掀开被子,并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但床上只有一个玩偶。
“啪!”
他的身后传来陶瓷坠地的清脆声响,扭头一看,小猫正蹲在桌子上,前爪抱着剩下那块把子肉大嚼特嚼。
虞瑄:“……”
他赶紧上前掐住它的后颈皮,把它从桌子上拎起来。
还好它只吃了一点瘦肉,要是它把肥肉那部分吃下去了,明天肯定要拉肚子。
看着掉落在桌上的半块把子肉,他倍感心疼,早知道先吃进嘴里再进去找猫了……
收拾了塑料盒和碗筷之后,他感觉有点晕碳,于是放下手机,在沙发上躺了会儿。
晚上吃得太咸,梅里狂喝了好几口小碗里的水,目光暼向沙发上躺着的人。
这是它到新家的第一天,绝不能就这么马马虎虎地过了。
它决定为这个人办一场认主仪式。
认主是谁认谁?这还用说吗?
这个家乍一看精致,实则都没什么黄金做的摆件,十分拉胯。
没有像样的法器,这个仪式的规格只能一降再降。
看来只有就地取材这一个办法了。
人为了不让它叫唤,特意放它自由,只锁上了两个房间的门不让它进屋,其他地方通行无阻。
它在走廊里兜兜转转,无意间进入了一个黑漆漆的小房间。
这里的地面和外面截然不同,外面的木地板是常温的,这里的地砖冻脚。
难道这是放神龛的屋子?
多半是了,用于涂抹神像的香油就摆在一旁的架子上,除此之外,靠墙的位置还放着一只奇形怪状的白色大桶,里面装着一点点水。
怎么只有这点水?难道是极其稀有的圣水?
那么,在水之神努恩的见证之下,它要正式认养这个主人。
它跳上水桶边上,凭借超强核心力量,成功用爪子沾到了桶底的水。
为了不让这来之不易的水流失掉,它举着湿答答的右爪,用其余三条腿穿过走廊,跳上沙发,虔诚地把它沾了神圣之水的猫爪盖在了人的脑门上。
虞瑄感觉额头冰冰凉凉的,还以为自家房顶漏水了。
结果睁开眼睛一看,面前是一张放大了数倍的小猫脸。
很萌,但好像有哪儿不太对。
哪来的水?
他慌忙用纸巾擦掉额头上的水,抱起小猫,顺着足印朝走廊看去,排列有序的足印直通卫生间。
难道……
他打开卫生间的灯,看到马桶圈上有一个黑黑的爪印。
那么,他脑门上的水是怎么来的,答案很清楚了。
坏咪。
他打开水龙头狂搓小猫肉垫,把猫气得吱哇乱叫。
他本来是打算周末带猫出去做个体检,再联系朋友把它接走的,现在他是一刻也忍不了了。
他承认自己不是一个特别有爱心的人,循循善诱地让一只猫改邪归正,对他来说还是太难了。
第二天下班之后,他立刻联系朋友上门看猫。
如果连他的朋友都没有收养这只猫的意愿,他就只能上网给它找领养了。
晚上八点,张川拎着一箱牛奶上门做客,想来看看这只被虞瑄吹得无敌可爱的小猫究竟有多萌。
梅里端坐在单人沙发上,全然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
关于这位客人,它有一点小意见要喵。
品味太差了!一看就是个穷鬼!
虽然现代的服装比它那时候精致不假,但它判断一个人有没有钱,主要看的是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