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还是这么喜欢自称法老。
听完这话,虞瑄紧绷了半天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些许,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
“人,你笑什么?你不信?”
梅里一看他这笑容就炸毛了,笑笑笑,一天到晚就知道嬉皮笑脸的。
“没有没有。”他矢口否认。
还说没有,这不明摆着就是不信吗?
它抖抖顺滑的毛发,昂首挺胸踩着他的鞋喵呜道:“咪上辈子可是货真价实的法老,这辈子虽然变成了一只猫,但是也是正儿八经的品种猫,保护弱小是咪的义务。”
“货真价实的法老吗?你怎么证明呢?”他半开玩笑地问。
带着上辈子的记忆转世,这不是电视剧里的桥段吗?
不过,和小猫说话也不是什么合理事件就是了。
他这话把小猫问愣了。
不过,它很快就恢复了气势,高贵的血统根本无需证明。
看它初见雏形的健壮肌肉,还有和巴斯泰特如出一辙的体态身姿,它无疑是拉神的后裔,神明在人间的化身。
人,你不相信咪,那咪和你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对镜自恋去了?
虞瑄还想问它些什么,摇晃了它半天只收获了一句不耐烦且无法翻译的“喵!”
他一转头,果然看到香炉里的香灭了。
怎么时间越来越短了?难道他惹小猫生气了?
看小猫只拿后背对着他,他只得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又说错了话。
返岗后的第一天,博物馆一切如常,只是他这里有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他休息时间,有意地绕过办公楼,避免和虞有山打照面。
最近又到月中了,在搬出来之前,他就和爸妈做了约法三章。
按照约定,他每个月都要回家两次,吃过饭才能走。
他之前一直浑水摸鱼假装不记得,但从旅游前两天开始虞有山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瞪着他不说话,好像在等他主动提些什么。
下班早点走好了,他掐准点去拿包,但还是被逮了个正着。
“站住。”
虞有山“吱呀”一声拉开办公室的门,探出头喊住了他。
“馆长,有什么事吗?”他猛地刹住脚步,僵硬地回过头。
这会儿又知道撇清关系叫馆长了?
“今晚坐我车回家吃饭,你妈妈给猫做了大闸蟹。”
大闸蟹吗?其实就算有大闸蟹他也不怎么愿意回家吃饭,吃大闸蟹的快乐远不及家里的氛围给他带来的痛苦。
博物馆的实习工作已经过半,很快他就要面临一个问题,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家里虽然早给他指明了方向,但那绝非他所愿。
他沉默地去接了小猫,拎上猫包坐在车后座。
晚上六点,家里长辈相继入席,他坐在最角落,连猫都有儿童椅上桌吃饭,座次比他还靠前。
虞有山作为一家之主,把桌上的人评论完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语重心长地说出了今晚叫他来吃这顿饭的目的。
“现在编制不好考了,我给你安排一个合同工,你先干着,慢慢考。”
“不想考。”他埋头看着碗里的饭,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说。
他眼前的世界仿佛一瞬间灰暗了下来,所有人说话的音量都放大了无数倍,像螺丝钉一样一圈一圈钻进他的大脑里。
“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猫猫考虑啊。”
吴美兰一边叹气,一边摸摸小猫的头。
“这么好一个猫,跟着你这种不求上进的主人,真受罪。”
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虞有山问他:“那你究竟想要怎样?”
“给我一年时间,我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攥着衣服祈祷他们别问起他要这一年时间去做什么。
他低垂着脑袋的时候,小猫从吴美兰的怀里跳下来,一跃趴在了他的腿上,在他腿上踩奶。
“喵?”
【人,你不会要哭了吧?】
别伤心了,咪的后背毛给你摸。
它耸高脊背假装伸懒腰,实则吸引他来摸它,它在咖啡厅的时候,这一招百试百灵。
但虞瑄没有领会到它的意思,把它抱起来放回了儿童椅。
一年吗?虞有山为难地叹了一口气,“明年你刘叔就要退休了,机会不等人啊,到时候我就算想帮你走关系都……”
“没关系,明年如果我没有做出什么成绩来,我保证我会好好埋头考公,可以吗?”他猛地抬起头,顺着他的话最后为自己争取道。
“唉,算了,老虞,由他去吧!”僵持之际,一直默不作声的虞老爷子出言道。
他都发话了,虞有山也不好再说什么,找工作的事儿到此算是告一段落了。
饭后,虞瑄坐在天台上吹风,屋外虽然不比屋内凉快,但心里头清净。
“法老,难道坚持自己的爱好也是一种错误吗?”他把小猫抱在怀里,语气惆怅地问。
梅里:“喵~”
【这么难的问题,你问一只猫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