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后也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司机正好开车路过商业街,虞瑄让他把车停一停,他想去吃个饭。
走过路边的小店时,他下意识去想这种重油重盐的东西小猫能不能吃。
但这个问题在他的脑袋里转个弯的工夫,梅里就已经从他手中抢过门钉肉饼咬了一口。
吃到第二个的时候,他的咀嚼速度明显变慢了,视线左瞄右瞟,最后落在桌上摆着的瓶装豆汁上。
“有点油腻,这是喝的吗?来一瓶呗?”
“额……可能不太符合你的口味。”
什么口味不口味的,他伸手从桌子上拿了一瓶,虞瑄这边还在扫码结账呢,他那边就已经拧开瓶盖开喝了。
“怕什么?再难喝又能有多难喝,我小时候连带泥沙的水都喝过,这个算什……啊呸呸呸,呕!”
他的脸色瞬间和瓶子上的包装一样绿,拧紧瓶盖把豆汁往虞瑄怀里一扔,从包里翻出酒店赠送的水疯狂漱口。
“有时候你还是得听一下我的话。”虞瑄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在口罩下偷偷笑。
“我才要说你呢,你早知道它是这个味道,就不该告诉我这个东西是拿来喝的!”梅里吐得都要流眼泪了,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
这玩意比掺了泥沙的水还要糟糕一百倍,不,一千倍!
又怪上他了吗?不过虞瑄倒是一点也不生气,去帮他买了盒酸奶给他把嘴里的味道压一压。
这个还行,梅里表示很满意,他拿小勺子挖酸奶吃的时候,身边路过几对青年男女,嘴里好像说着要去一个特别有名的景点。
看他们聊得如此起劲,他也生出了一丝兴趣,扭头问身边的虞瑄:“他们刚才说的那个地方,我们不去看看吗?”
“去不了,因为那个地方不光需要身份证,还需要提前预约。”
啊?身份证?预约?这都是些什么?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他含着勺子含含糊糊地抱怨:“怎么这么麻烦?想去一个地方还要这个那个的,我们那时候跨上马就去了,谁敢拦就亮兵器,用实力说话。”
“时代不同了,现代的规矩就是这样,”
说到这里,虞瑄忽然觉得这似乎是一个问及他身世的好机会,于是把话题转了个弯,引到了他身上。
“不过,你可以给我讲讲关于你的事吗?”
梅里绞着眉头,他当了一年多的小猫咪,小猫咪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吃了睡,睡醒了换个地方吃。
看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虞瑄和颜悦色地提示道:“比如,你所说的‘上辈子’?”
他当然不是对一只小猫的事感兴趣,他想知道的是他口中那个“塞提二世”的事。
上辈子的事?梅里边咬勺子边沉默,这种事情他不太想详说,因为与先王相比,他并不是一位功绩显赫的法老。
就算是在位那几年,权力和话语权也并非完全掌握在他一个人的手上。
“我上辈子是法老没错,这种光荣的事完全没有必要骗你,不过没当几年,没什么好说的。”
看他的话匣子隐隐有打开的迹象,虞瑄锲而不舍地问:“没当多少年?那是多久?”
“大概五六年?”梅里啧了一声,回忆了一下印象中尼罗河水涨落的次数,推算道。
“这不是很厉害吗?要是我每天被这么多人朝拜,刚上朝一天估计就不行了。”
虞瑄不遗余力地夸奖道,而他的夸奖对梅里而言似乎非常受用,梅里挺起了胸膛,唇角的笑容都有点压不住了。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来到了马路边缘。
“等等,这怎么过去啊?”
梅里刹住了脚步,望着车流汹涌的十字路口,一时不知该如何前进。
他之前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路,只不过每次要经过时虞瑄都会把他抱起来放在肩膀上,而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双腿站在这里。
看出了他的窘迫,虞瑄指着路中间的斑马线,在他耳畔轻声说:“看到红绿灯前面的斑马线了吗,我们行人要趁着绿灯从这里走过去,等下你跟着我。”
“绿灯?”他瞪大了双眼,那两盏灯不是一直是绿色的吗?等等,怎么突然有红色的了?
“额,大概是因为猫的眼睛看不见红色,所以你从来没有注意过吧?”
“不是!他们真的会停吗?骑这么快!”
“没事,我拉着你。”
虞瑄本来想牵着他的手带他过马路的,但指尖刚碰上他的手背,心头的“杂念”就一涌而出,铺天盖地地在他身上游走,不仅时停了他的头脑,还蒙蔽了他的双眼。
啊,好像有一千万个丘比特在他眼前跳舞,他们拿着粉红色的箭矢,朝他发射,不存在的刺痛感促使他猛地缩回右手。
绿灯亮起,身边的行人纷纷迈步向前,把他们撇在了原地。
“怎么不走?”
梅里疑惑地扭头看去,却发现虞瑄完全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头好像在数地上的蚂蚁,脸也彻底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