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一下。”
虞瑄着急忙慌地关闭了麦克风,他都不用看就知道此时的弹幕定是乱得一团糟。
此时他的后背一片冰凉,脑袋里的齿轮也仿佛卡住了。
他转头看向梅里,不知是该责备他为什么要在他直播的时候说这种意义不明的话,还是该为自己即将一片灰暗的主播生涯默哀。
“干嘛这副表情,我就来问一嘴。”
罪魁祸首偏还一副天真又无辜的表情,让他别说没气了,就算有气也没处撒。
他只得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以后,7点到11点这段时间,不要进这个房间,有事给我发消息。”
梅里愤怒地挑起了眉,什么?就这么点大的屋子,还直接把三分之一的地方划成了禁地?
虞瑄不想解释,给他发了个红包,把他打发到了客厅。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什么情况这是?】
【刚才是谁在说话?】
【刚来,主播怎么闭麦了?还不开摄像头?】
他重新坐到电脑桌前,打开麦克风,忽略弹幕上五花八门的问题,将刚才的小插曲一笔带过:“朋友来我家借宿,别想太多。”
他越是强调是朋友越显得是在欲盖弥彰,网友们的眼睛是雪亮的,才不吃他这套。
【信那是主播的朋友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我前两天刚考古主播和雨落秋联机玩的《大大噩梦》,没记错的话主播好像是GAY吧?】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再聊这个话题拉黑了,我马上就有新房管了,也是时候该整顿一下直播间了。”
虞瑄才不管他们怎么说,添加了直播间的屏蔽词,直接捂嘴不准聊。
被赶出家里的梅里始终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直播?那个直播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直播能比他更重要吗?
不行,他倒要看看这个直播究竟有什么好玩的,能让虞瑄从吃完晚饭开始一直摆弄到睡前。
他记得他的御用平板里也有那个app,只不过他几乎没有点开过。
好,既然如此,就让他也试一试。
他其实不太看得懂app上的文字,平时看电视剧的时候基本都是靠听的。
但他当小猫的时候经常待在电脑前打瞌睡,所以“直播”这两个字他还是认识的。
平板上登陆的是虞瑄的小号之一,什么视频也没发过,新号一个。
“额,是点这儿吧?”
他点击屏幕下方的“+”号,选择第一个,很快,摄像头开启,他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心。
等会,贴太近了,脸有点扭曲。他退开了一点,寻找一个稍微过得去一点的背景。
这客厅太暗了,他得找一个光线更好的地方
这么一看,怎么突然感觉这个家这么乱呢?
有了,客厅里摆着的狗窝,不,猫窝还算干净整洁,他举着平板钻了进去。
平板的镜头怎么都无法调整到合适的角度,且画质差得和固定电话有得一拼。
啧,怎么把他拍这么丑?都拍不出他美貌的十之一二。
他把平板竖起来又放倒,拼命凹角度,完全没注意到直播间已经在往里进人了。
【颜值区又进货了?】
【你小子怎么有点眼熟呢?是不是宇哥今天直播时路边拉的那个?】
互联网还是太小了,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他。
不过很可惜,梅里大字不识一个,根本看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一个劲地摆弄平板。
【好了好了知道你很帅了别晃我头晕。】
【主播为什么不理我们,是因为看不懂中文吗?】
眼瞧着屏幕上方显示的弹幕越来越多,他烦躁地点击屏幕下方的按钮想要把这些都屏蔽了。
为什么电视剧的屏蔽弹幕可以轻松找到,但是这个破直播的弹幕他想关都找不到地方。
【主播说句话呀,我已经打开翻译软件了】
真没意思,都看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
他盯着闪动的弹幕,拼命想要辨别那都是些什么字,但是实在是看不明白。
“你在干嘛?”
电脑房的门吱呀一声,虞瑄从里面走了出来,看来是直播结束了。
“没,没干嘛,追剧呢。”他忙点击下播,把平板藏在身后。
虞瑄歪了歪脑袋,显然不太相信,也不想多问。
看他这个表情,不会在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
他出声提醒道:“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别看什么不该看的。”
“嗯嗯嗯。”梅里胡乱嗯了两声,糊弄了过去。
他能看什么?屏幕里头只有自己的美貌,别无二物。
就接下来的几天,虞瑄明显感觉到了异常。
梅里这家伙好像什么时候在得拍拍拍,吃个饭也拍,洗完脸也拍,睡前更是大拍特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