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办法?连那个人都说以目前的研究进度没有办法变回来……”大叔下意识质疑道,话说出口他才发现到自己说漏嘴了,眼神躲闪地扭过脸去。
那个人?果然这一切绝非偶然,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推动,他不相信这对夫妇能在短时间内举家搬走,躲到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
迎着他们既怀疑又尚存一丝希望的目光,他坦言说道:“办法很简单,只需要亲……额,那个,梅里,能过来帮我演示一下吗?”
“啊?要干什么?”梅里躲在院子外,几乎没听清他们在聊什么。
他不喜欢院子里那只狂吠的狗,如果可以他想先拿点武器防身再进去。
“难道说……”禹洛秋这才意识到这两件事之间的联系。
对啊,虞瑄既然有办法让梅里在猫和人之间自由切换,那说不定也有办法让他的小狗变回来。
梅里手拿着块板砖走进院子,显然还不太知道虞瑄叫他来是要演示什么,话说他不是来充当翻译的吗?
跟他解释都是多余的,说时迟那时快,虞瑄拉过他的手臂,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只见青年就这么水灵灵地当着众人的面变成了一只小猫。
“呀!这,这是怎么回事?”大姨惊叫出声,就连一旁的大叔也吓结巴了,好半天说不出话。
他们不知道是该惊讶一个男人亲了另一个男人,还是该惊讶男人是猫妖变的。
“所以,你们现在愿意信任我了吗?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儿子应该也可以照着这个方法变回来。”
大姨看看地上的猫,又看看屋头,没有说话。
这一年多以来他们求神拜佛,找过无数所谓的“半仙”瞧过,别说亲一口,就连比这还离谱的法子都尝试过。
不过,如果这个办法真的行得通的话,那又该由谁来亲它呢?
禹洛秋出声打破了沉默,“我们想见见您儿子,他人在屋里吗?”
“跟我来吧。”大叔放下手里的锄头,用钥匙打开了上锁的房门。
即便是白天屋里也必须要开灯才能看得清,窗户都用报纸糊上了,还拉了黑色的帘子,一丝光线也透不进来。
简陋的屋子里只有一张铁床,但床上空空如也。
人在哪儿?他走近了些,似乎听到床下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难道躲在床底下吗?
他弯下腰去,扶着床沿俯身去看,在跟那双野兽般的眼睛对视上时,他顿时寒毛直竖。
他从来没有在自家小狗的脸上见过这么凶神恶煞的表情,他不免想到,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它会不会不认识他了?
不,不可能,布丁可是他一手带大的小狗,不可能会不认识他的。
他强忍着恐惧,朝床下伸出了手,轻声呼唤道:“布丁,是我啊,别害怕,快从床底下出来。”
听到他的声音,男人的嚎叫声越来越低,他听到急促的呼吸声,男人好像在嗅他的味道,以此确定他的身份。
这几秒钟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床底下传来铁碗侧翻的声音,男人撞翻了装着饭和水的碗,手脚并用地从床下爬出来,扑进了他的怀里。
“嗷呜,嗷呜!”
“布丁!我来接你了!”
看着他们抱在一起,夫妇俩脸上的神色五味杂陈。
小狗跟在他们身后走了进来,显然听懂了他们刚才的全部对话。
它伸长脖子缓缓靠近,尝试去触碰男人的脸,但男人往后一缩,又躲回了床底下。
唉,狗的智商只有人类的几岁的水平,且又是在这么多人围观的情况下,会表露出恐惧的情绪十分正常。
禹洛秋就只能趴下试图重新把它喊出来。
“听我的,布丁,你不要动,它没有恶意的,很快,就一下。”
虞瑄抱着猫默默退到了屋外,梅里一直在企图蹬鼻子上脸亲他一口变回人形,但被他抱远了。
他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往田埂的方向望去,心中无限唏嘘。
在养宠物之前,其实他也没办法理解那些养宠人为什么会把一只和自己相处了没几年的小动物当作无可取代的家人,但在收养梅里之后,他也渐渐明白了那种心情。
他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这猫走丢了他会有多崩溃,和禹洛秋比起来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人和狗的灵魂对换恐怕绝非偶然,又是谁在背后捣鬼?其他的那些受害人如今又身在何处,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联系上他们?
正在此时,屋里传出一声不大的尖叫,他猛地回过头,起身朝里头走去。
一进门他就看到男人倒在地上,目光飘忽,口中好像在喃喃着什么。
禹洛秋拼尽全力把他扶上床,大姨冲了上去,使劲摇晃他的肩膀,哭着问道:“儿子!你能听见妈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