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罢它高高跃起,毫不留情地在虞瑄的手臂处用力咬了一口,以示自己有话要说。
“喂!咬我做什么?”虞瑄一甩手臂,看着手臂上那清晰可见的牙印,一时青筋直跳,这见血了都。
他说错什么话了?这猫从来没有咬人咬得这么凶过,难道它在猫咖里有什么仇人,所以不想回去?
看小猫站在桌子上冲他哈气,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拿出Plan B.
“好吧,那不去猫咖,去禹洛秋那里,怎么样,正好他说他现在全职在家照顾狗,你应该不讨厌狗吧?”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虞瑄立刻拿出手机发消息,左思右想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于是从刚才清理出来的杂物里翻出一只电话手表,塞进了宠物皮衣的口袋里。
“这个是用来定位的,以后你只要出门就必须带上它,就算变回人后也一样。”
被莫名其妙折腾穿上衣服的梅里胡子抖了抖,这是什么意思,监视它?
“没办法,谁叫你有前科,我只好谨慎一点。”
他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梅里就拿到了大平层入住体验卡。
它本来还一肚子气,但是看到一个客厅都摆不完的玩具时,什么气都消了。
布丁欢快地跑到它身边帮它舔毛,舔得它浑身上下湿漉漉的。
“喵!?”
【就不能让我一个猫清静一会儿吗!?】
它专心致志地抓冰垫里头的塑料小鱼,不耐烦地用后腿抵着布丁的鼻子要把这傻呵呵的大狗推开。
“汪!汪!”布丁被它推开也不气馁,抱着自己的玩具又凑了上来。
【一起玩!一起玩!】
真是太好了,终于有其他小动物愿意到家里来陪它玩了,它用自己脑袋蹭了蹭梅里,以表达自己的友好,但梅里显然不吃这套。
这狗本来个头就不小,被那位大姨带去养之后更是啥好吃的都头一个给它吃,它被养得膘肥体壮,比以前重了好几倍。
说到那对中年夫妇,它放缓爪下的动作,扭头问道:“那家人去年为什么突然从城里搬走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小狗舌头一僵,像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推开爪边的皮球,把脑袋埋进了软绵绵的地毯里。
“从那个白色的房间回去之后,我每天都要吃药,有人来给我打针,吃完药很困,所以我睡觉。可有一天有人把我塞进了车里,我一觉醒来就到了那个地方。”
“所以你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搬走啊?”
“嗯!但是到那里之后他们把旧的窝翻新了,还搭得更大了,有人来找姨姨,说要把我和我的身体一起带走,姨姨大闹了一顿,把那些人赶走了。”
“谁?谁要把你带走?”
“我不知道,我一直住在里屋,她不让我出去。”
有人要把人和狗一起带走,是什么人会这么做?
应该不是要给他们治病的人,如果真有治疗的方向,那位大姨应该会很积极地让自己儿子去治病才是。
难道是在背后搞鬼的那帮人?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午饭时间到了,快过来。”禹洛秋在餐厅里招呼了一声,梅里还想接着问,可一转头,身旁的大狗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真笨,吃饭又不用抢,跑这么快做什么?
它迈着小碎步,慢悠悠地走到了宠物餐桌边。
禹洛秋让保姆另盛了一小碗米饭,放到梅里面前,问它是吃这个还是别的。
“梅里,你是要吃米饭还是猫粮?哦,我家好像只有狗粮。”
随便什么东西,只要能吃饱就行。
梅里心里想着事,没有太多吃饭的心情,于是兴致缺缺地张开嘴巴,闷了一口米饭,刚打算咽下去,却发现这东西一整坨粘在了它的嘴巴里,卡在上颚,吞也吞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布丁在着急地狂吠,禹洛秋从餐桌后走了出来,刚走近就看到小猫张着嘴巴上蹿下跳,好像是想要把什么东西从嘴里抖出来。
“别动,让我来帮你!”说罢,他掐住小猫的下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指进去,从它的嘴巴里把那坨米饭撬了下来。
得救了……梅里趴在水碗旁边猛喝水,但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干呕。这饭怎么这么软,像树脂一样黏着它的口腔,呕。
看它难受得不行,禹洛秋手足无措地和小狗一起蹲在旁边,不知道能为它做点什么。
还有什么能吃的东西吗?他思考半天,忽然一拍脑袋,“呃,虞瑄是不是顺带送了点猫粮来着?我去包里找找?”
这一找还真给他找到了,于是一人一猫就这么相对无言。
为了表达歉意,禹洛秋最后特意去厨房切了一点三文鱼补偿它。
“你这两天是不是去哪里玩了?身上好香哦。”
托它的福也吃上三文鱼的布丁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