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谢谢你啊,”被他这前言不搭后语地一提醒,女孩愣了一秒,下意识感谢道,不过她很快便回过神来,“不,不对……”
她还想要说什么,梅里手速极快,把她踢了下去。
“还有谁要陪我聊天?提前说一句,再说点我不乐意听的我就叫我的维西尔把你们扔进大牢。”
“维西尔是什么东西?”
下一个上麦的小伙子本来也是来骂人的,但听他这么一说,瞬间放缓了攻势。
这都不知道?好吧,他耐着性子解释道:“就是在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最高官员。”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对面更是一头雾水,本来只是怀疑他在靠麦麸黑红,现在开始怀疑他是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蛮夷。
“你是从哪个部落来的原始人吗?来华国究竟有什么目的?”
梅里捂着嘴巴半天没回答,是他描述得太过抽象吗?额,维西尔这个词放到现代怎么说来着?
不行,他得现场去问问。
打开社交软件之后,弹出的一大串信息令他瞳孔微缩。
好像有点坏了,刚才那两通电话似乎是宁湾打给他的。
而他不但秒挂两次,连消息也不回。
她刚才打电话过来应该是要提醒他不要在这种特殊节点连麦吧,当他意识到这一切时为时已晚,今晚已经挨了两通骂了。
于是他将错就错,假装自己并没有看到那些信息,关闭了软件。
当他切回直播画面时,听到那个男生又接着问道:“你为什么不念弹幕,是心虚吗?”
心虚?开玩笑,他做人做猫都坦坦荡荡,从来不会,也不可能心虚。
于是他一本正经地实话实说:“我是外国人,不认识中文。”
此话一出,对面连语气都变了,不可置信地喊道:“骗人吧,你普通话说的比我还好,你说你不认字?”
至此直播间的观众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梅里一直我行我素地自说自话,从来不回应弹幕的问题,感谢礼物更无从说起,原来是从一开始就不认识字。
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这些天疯狂后台私信的内容不都白写了吗?
不过他们的反应也很迅速,仅过了不到半分钟语音弹幕就刷屏了。
梅里看到这滚动速度飞起的弹幕,震惊得无以言表。
哇塞,大家竟然有这么多话要对他说的吗?这么多话总有一两句是在夸他帅吧?
他挑了几个头像看起来还算温良的点击播放,但是音量忘记关小了,于是被那大嗓门轰得脑袋发懵。
这届网友的口才好,那骂的叫一个天花乱坠,刚听一两个他就臭着脸暂停了。
果然宁湾说的没错,今天就不适合开播,舆论还没有过去,他们的战斗力还是太恐怖了。
“一连两个都这样,没意思,我先下播了,再见。”
说完他光速下播,猛灌一口小麦果汁压惊。
同时他不免想到了在隔壁市参加线下活动的虞瑄,这段时间攻击他的人只怕会更多,这些人在网上骂的都这么难听了,到了线下会不会更夸张?
想到这里他切屏给虞瑄发了一条语音,问:“你没事吧?”
虞瑄回复得很快,显然他那边的活动已经结束了。
“比想象中好一点,但是,维西尔是什么?”
他一挑眉,有活动还紧盯他的直播不放,闲的?
“自己不会去搜吗?不说了,我要去吃夜宵了。”
虞瑄坐在商务车后座,前一秒还因为梅里主动联系他而嘴角上扬,谁知下一秒就冷落了。
维西尔是什么?他点开搜索栏,满心期待地希望搜出来的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但搜索结果一出来,他就熄灭了手机屏幕。
维西尔在古埃及是宰相的意思,是协助法老的管理国家事务的一级大官员,这个描述显然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倒像是指帮他们打理账号的宁湾。
“什么事?他找你诉苦了?”
宁湾就坐在他的前座,抱着平板帮他P今天的活动花絮图。
“没什么,不过他好像希望你帮他把今天骂他的人告上法庭。”
“得了吧,论告上法庭这种事还是你更在行一点吧?”
他半开玩笑地说:“是吗?上了法庭我大概只会喊‘Objection!’吧?”
回想起刚才的直播,梅里实在心里难受,于是化悲愤于食欲,坐在浴缸里解决他的夜宵。
夜宵是阿姨给他烤的鸡肉串,还串了小块凤梨调味,吸满果汁的鸡肉味道甜滋滋的。
解决完最后一串后,他听到手机叮铃一响,拿起一看是莫莲发来的消息。
“刚回来,听说你来找过我?”
他心说机会来了,凑近麦克风邀请道:
“是的,如果有空的话,明天要不要出来和我一起喝个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