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瑄,该你上了。”第1组已经有两人被淘汰,该由他们这边换人顶上了。
不行,想要赢的话必须找到什么诀窍,“子弹”的发射速度极快,只靠反应去躲是行不通的。
他走进游戏区,大家都挤在离墙很远的位置,留给他站的地方不多,所以他成了离墙最近的一个。
大概没人指望他在这种游戏上发挥什么作用,每个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墙上的孔洞。
终于成功躲避一发“子弹”后,周阳秋提出了行动方案,“把女生护在后面,她们体积小,身体比较灵活,被击中的可能性也小。”
他的话很快得到了好几个人的认可,场上的人迅速调整阵型,把女生护在了后排。
虞瑄自然被安排在了第一排挡枪,不过他本人似乎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且已经把一会儿的受击音效都想好了。
“子弹”射出的前几秒,每个人都屏息凝神地观察墙上的孔洞,连大气都不敢出,在这死一般的宁静下,虞瑄隐约注意到了一丝异常。
——他眼前这个洞里,好像有一股非常微弱的嗡鸣声?
还没想明白这声音意味着什么,“子弹”的气流就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砸在了后方的墙上,好在是没砸到任何人。
这实在太危险了,差点就又少了一个人。
“虞瑄!你靠的太近了!快离远点,不然反应不过来的!”宋怜蕾急切地喊他靠后一些,别站的那么近。
“不,我好像发现了一点小窍门。”
他没有听她的劝告,反而又靠近了一些,趁着发射间隔的20秒,侧耳倾听每一个孔洞发出的声音。
其他人都担忧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且不说淘不淘汰,如果这个距离被沙包打中了,那可是会肿上好几天的。
“下一个是这儿!”
他万分确信地说,话刚说出口,他手指的那个洞就像印证他说的话一样,“嘭”地射出了一枚移动速度爆表的沙包,不过他还是说晚了,又有一人被“子弹”击中,离场换人。
被淘汰的嘉宾下去后,池钰接替他上了场。
“不错啊!这都给你找到规律了。”贝晓星喜笑颜开,在场外给他们加油鼓劲。
他的发现使所有人信心大增,这样一来能提前几秒调整阵型,“存活”的几率大大上升。
池钰活动手腕上了场,他找到一处空地站定,不想跟别人挤在一起。
“我就说不可能有这么难,只是还没找到规律而已。”他倒不觉得找到规律这种事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么明显的事儿迟早能发现,只不过刚好被虞瑄抢了风头而已。
大家不约而同地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发现秘诀之后,场上的人是如虎添翼,虽然还是有人被淘汰,但情况比预想中要好上不是一星半点。
很快,时间来到了最后一分钟。
胜利近在眼前,队伍士气大涨,甚至有人在场外激动地倒数。
虞瑄照常聆听孔洞发出的声音,但嘈杂的声音有些干扰他的判断,不过他很快还是找到了下一个会发射的沙包的洞口。
场上的人依照他所说的去调整阵型,但站定的那一刻,一丝微弱的风声从头顶上方传来,刹那间他的整颗心脏仿佛被攥紧了。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有声音的洞口,好像不止一个……
“上面!”他高声喊道。
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从头顶上飞出来的那“子弹”靠出其不意反弹一连击中两人,完成双杀。
“什么!一次两发?!不讲武德啊!”发现节目组还准备了这一招,嘉宾们一片哀嚎。
不光是数量,“子弹”的发射间隔也从20秒下降到了10秒,根本不给他们调整阵型的时间,一时之间,场上人数锐减。
池钰对此也相当苦恼,他悄悄挪到了靠后的位置,但挡在他前面的人越来越少,他的处境也越来越危险。
可恶,这群人也太没用了吧?连这最后一分钟都坚持不住吗?
转眼间,场上就只剩下了他和虞瑄两个人。
“加油啊!你们现在就是我们全队的希望!”
场下的十个人都在给他们加油鼓劲,所有人的期待此刻都押注在他们身上,但在这令人热血沸腾的高呼之中,池钰第一次感受到了惶恐。
没错,剧本本该就是这么写的,由他站到最后,独揽所有功劳,在观众心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可是,可是……
当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为他激情呐喊时,一个声音自他心底的角落响起:
真的做得到吗?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喜欢自我怀疑的人,如果连自信都做不到,他也没法在这行深耕这么久。
但他也不免去想:万一……万一输了怎么办?
如果他无法回应他们的期待,如果他在此倒下……
其他嘉宾满怀期待的目光,公司领导高高在上的指令,助理的信任的眼神,这些画面一一在他的眼前闪回。
“池钰!别愣着了,快动啊!”
女孩子们的尖叫惊醒了他,当他回过神来时,一枚“子弹”已经近在眼前。
那一瞬间,他瞳孔里倒映出的画面仿佛按下了0.5倍速,每一帧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但四肢像是被灌入了水泥,即便他使尽全身力气都无法移动半寸。
难道他就要这样被淘汰出局?不,绝对不行,他是带着任务来的,绝不能这样狼狈下场!
可“子弹”仍残忍地在他的瞳孔里一点点放大,他无处可避,只能闭上眼睛,等待疼痛正面砸中他的脸。
就在这关键时刻,他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这一下推得极重,很难让人不怀疑其中掺杂了些个人情绪,可在这时候没人关心这些。
一片惊叫声中,池钰脸着地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他睁开双眼,虞瑄就倒在他旁边。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精心造型的刘海全湿透了,不知道是沾满了汗水还是眼泪。
顾不上擦伤的掌心和手肘,他双唇颤抖地问:“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