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她接住了自己怀里的花。
阿舍尔感受到她的手从自己手背划过,很快抱着花离开。她低头轻嗅,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这是一束色彩丰富的玫瑰,几朵红玫瑰单独挑立出来,邬楹的鼻尖挨了挨花瓣,白皙的皮肤、红色的花瓣,阿舍尔想,她有资格挑剔任何一朵花的。
“进来坐吧。”
虽然是租的房,邬楹也做了一些布置。客厅的小几上放着一个花瓶,里面正是一朵玫瑰,鲜嫩得像要滴水一般。
光是这一朵,就比她怀里的一束都要好了。
这是邬楹用精神力养着的花,她从微明星带到这里,时至今日,这朵玫瑰看着还是刚摘下时的模样。
“坐呀。”邬楹招呼阿舍尔坐下,“吃早饭了吗?”
阿舍尔摇头,“没有”,即便他并不饿。
“那正好尝尝啾啾做的菜,还做以前喜欢的菜吗?”邬楹抱着花,站在沙发后面,歪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他反应。
“以前喜欢的菜?”阿舍尔微微一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
“不会吧,失忆连这个都忘?”
阿舍尔点头:“嗯”以前的喜欢是从她出现开始的,所以也和她一起离开。还好,现在也要一起回来。
“看着我做什么,快坐呀,几步路磨磨唧唧的。”
邬楹拍了拍沙发靠背,连声催促他,大高个杵在面前,定定地看着她,让人很不自在。
“那你坐哪里?”阿舍尔走过来问着。
邬楹抱着花,眉毛皱得乱七八糟的,“我想坐哪里就坐哪里,你快坐吧,我去给你倒水。”
感觉他一直在卡BUG,磨磨蹭蹭的,邬楹把花放下,准备给他倒水。
路过他身后时故意擦着沙发边走,手腕果然蹭到他的后颈,他后颈的头发短,摸着很扎手。
阿舍尔感觉后颈一凉,柔软的触感一晃而过,他的心脏立马跟着紧紧缩起来。他自然早早听到了邬楹擦着沙发的声音,却不知道邬楹为什么突然摸他,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她想做什么呢?
他垂眸低头,后颈露出更大一块皮肤,当做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
邬楹拿起杯子,杯子擦着桌面拿起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倒水的时候,她好像没有特别专注,所以突然猛停下来,水声骤停,接下来,她的脚步声渐近,呼吸声也逐渐在阿舍尔耳中放大。
这次她没有从沙发背后经过,邬楹将水杯放在他面前,在侧边的沙发上坐下。
“喝口水吧,啾啾还在做早餐。”
“好,谢谢。”
“不客气。”
礼貌的客套话说完,气氛慢慢陷入沉默,阿舍尔端起水杯,浅浅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抬起,缓缓看向邬楹。
邬楹好整以暇地注视着他,正好看见他露出一半的眼睛。
两人视线相触,阿舍尔立马放下水杯,唇瓣湿润,泛着水光,丹凤眼定定地看过来,忽然好像受不住她的眼神逼迫一样,又缓缓垂眸。
“怎么了?”
邬楹忍不住靠近,两个沙发本就靠着,她俯趴在沙发扶手处,探过身体,眼神关切。
阿舍尔摇头,抬起头来,好似无奈一般叹气,“怕你对我不满意。”
邬楹突然就笑了,眼睛弯弯的,声音也越发甜软:“怕我?听上去好可怜啊。”她又靠近了一步,凶凶的问道:“我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嗯,你有。”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温柔得不像他了,邬楹微微一愣,趴得有些辛苦,她用手托着腮,静静地望着他。
她的视线直白而强烈,直觉告诉他,不能躲闪,阿舍尔回望过去,在她的目光中,他好像被迫褪去层层掩饰,脸上的柔和再撑不起来,只能呈现最平常的沉寂,她好像要看进他的心里……
“阿舍尔”
“嗯”
“你喜欢我吗?”
“……”“喜欢。”
她眼里的笑如春光乍开,突然惊醒了他,阿舍尔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如此干涩,好像一字一句都出自机械,依靠轴承转动才能磨出堪堪几字。
阿舍尔猛地攥紧手,瞳孔微微放大,眼睫快速颤动,好像遭遇了什么迫害。
他反应大得邬楹都不敢笑了,她直起身,细细打量着他,心想,他不会觉得说喜欢很丢人吧?还是,他犯病了?
想到这,邬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神情紧张得看着他,阿舍尔现在嘴巴抿得很紧,泛起白边,手捏成拳,好像极力忍耐。
“阿舍尔,你怎么了?”
邬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低头仔细观察他的情况,阿舍尔抬起头,眼神里罕见的盛满迷茫,“我”
阿舍尔想说自己没事,只是邬楹靠得太近,近得他忘记了继续说话,他下意识盯着她,视线在她脸上、唇边流连。
他的眼睛,放肆得不像有事。邬楹立马松手,准备起身起来,突然手背一重,刚离开的手又被重重按在他肩上,与此同时,手背上,他的掌心紧紧贴着,紧得好像连他掌心的纹路都印了过来。
“我难受。”阿舍尔艰难吐出话来,抬着头,整张脸暴露在邬楹眼下,精致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薄唇紧抿,恍若一张风景画,只有他的喉结突出来,在邬楹眼皮子低下来回滚动。
醉人的酒熬过了漫长的发酵期,终于迸发了苦心酝酿的醇香。这股醇香弥散在空气中,光是闻着便足够醉人。
邬楹的鼻尖仿佛嗅到到这股醇香,这香熏得她心软又心喜。
“难受了,要我亲亲吗?”邬楹站得腿软,说话时就跌坐到他膝上了。细白的手压着他的肩膀,把他压倒,靠在沙发上,而她坐在他膝头,身体微微靠过来,鼻尖正好抵住他的鼻尖……
要亲亲吗?
那自然,阿舍尔急不可耐地启唇,心口如狂躁的兔子不停上蹿下跳……
“妈妈。”
这不对!
阿舍尔的心声混着奶音,“要”变成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