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后,裴芥已经把屋内所有的阵法机关书籍背了一遍,不过大多都是吃了记忆丹药进行速记,毕竟书籍实在太多了。
七天背书结束,宋林便开始传授裴芥机关阵法,她传授的方式很直观,就是带着裴芥逛朔府。
这个逛并不是闲逛,在过程中,裴芥发觉原来这府中每一处都有机关。石砖、绿植、假山,池塘等等寻常的角落都有机关或是法阵。这些阵法不都是由宋林设下,更多的是跟随宋林学习的普通凡人设置。所以,阵法才遍布朔府。至每一处阵法时,宋林会将此处阵法打开,让裴芥先根据书中所记知识进行应对。应对不了,宋林便亲身示范于她。再让她自己重新破阵。这样的方式让裴芥更快地理解了一个阵法是如何形成和破解的。
朔府阵法过多,裴芥原本计划去调查褚绛身边那些修士的计划便被搁置了。令裴芥以外的是,宋林在教她这件事尤其认真。她对裴芥很是严格,就算是简单的阵法也要裴芥自己亲自施展一遍。而且她似乎还比较着急,不断延长裴芥修习阵法的时间。恨不得把所有的机关阵法都让裴芥见识一遍。
她如此尽心竭力,裴芥更加不敢松懈。就算是晚上少有的歇息,梦中都在修习机关阵法。
就这样,两个月很快过去。府中阵法宋林几乎带着裴芥见识过一遍。裴芥这两个月感觉自己在机关阵法上的修行简直是与日倍增。这算是很大的意外收获。
等这两月结束,宋林告诉她日后裴芥可以仅跟着她修习半天阵法。其余时间便自己做主。裴芥当然非常愿意。其实在第一个月结束时,裴芥就不想跟着宋林修习了。不是不想继续增进机关修为,而是裴芥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但宋林身体似乎不好,她又很认真负责,裴芥很少遇到如此倾尽全力帮助她的人,她不由心软。这点让她陷入被动。
自从来到朔府,裴芥心中就多了很多羁绊。让她行动做事没有那么果决,考虑更多,顾虑更多。这点她自己意识到了,她并没有刻意去抑制这份感情。
从前恨意将她掩埋,心中太多冷意。现在,她不想那样了。
从宋林院中出来,裴芥回到枕院,直接去找了褚绛。
这两个月内,叩玉淮看病早出晚归,裴芥和他碰面不过四五回,和褚绛更是没有碰面。
裴芥去时,褚绛正巧在屋里,还未进屋,裴芥便看见地上有被摔碎的茶碗。褚绛整个人坐在那里,阴沉着一张脸,看上去火气还未消。
或是听见了脚步声,褚绛压制着带着火气的声音道:“都说了我不需要你们任何人的侍奉,还来?”
“找骂吗?”他嗓音压得极低。
裴芥无视他的骂声,径直进入屋内,在他面前两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问道:“发生什么了?”
听到裴芥的声音,褚绛这才抬眼,看到裴芥站在那时,脸色依旧差劲:“你不专心修习阵法了?来找我?”
裴芥知晓褚绛这是在怪她,她面色如常:“宋姨那边学得差不多了。”
“你倒是有天赋,两月就把那些阵法什么的都学完了?”褚绛揶揄道。
“并不是。”裴芥笑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嘛。我现在顶多算是摸了个门槛。”这样够了,裴芥毕竟目的不在此处。
“她们怎么你了?”裴芥绕回话茬。“我们毕竟是在朔府,还是能忍则忍。我觉得你以前在衡阳宗就做得很好,现在怎么了,不想忍了?”
“我倒是想忍。 ”褚绛一听这话简直暴起,“是她们太过分。”
“哦?”裴芥看着他,不明所以。
“上次我抓住了一个正在记录我日常行为的朔府修士,送去朔春秋那里,想要当面对质。结果你猜朔春秋说什么?”褚绛停顿,但等不及裴芥猜测,他便继续道,“朔春秋说是这修士心悦我?”
裴芥听此话,若有所思地点头,“这么说好像也没问题,喜欢你就想要了解你。”
褚绛无语,“要是只她一个人这种说辞还算是勉强可以,但每日来我这里的修士有五六个,难不成她们都看上我了?”
“而且,我对她们摆着一张臭脸,她们要是还能对我产生男女之情我无话可说。”
“也是,若是这套说辞搬到玉淮那,还是可信的。”裴芥一只手支撑着下巴,十分认真地说。
褚绛脑袋一头黑线,脸色更难看了:“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他怒道。
要不是那群修士总是围着他盯着他,他何须求裴芥调查。
“好,不开玩笑了,这几日我有空,她们盯着你,我便盯着她们。”裴芥恢复平常神色。
褚绛闻言,脸色有所缓和,闷声嗯了一下。
裴芥不再理他,转身要走。忽想起一事,随即转头问褚绛。
“你这些日子碰见叩玉淮了吗?他看医师需要日日都去吗?”裴芥心中疑惑。
“没有。”褚绛闷沉着声音回道。“不过我上次去找朔春秋之时,她正要带着叩玉淮一起出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