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芥直视她的眼睛：“对，家主。”

有意思，朔春秋心道，她总觉得眼前的裴芥还有什么东西是她不知道的。

“你是怎么发现我才是真正的家主的？”朔春秋问。

裴芥抿嘴笑道：“这不难猜。权利在谁手上，谁就是家主。这些日子观下来，朔逍家主并无实权，倒像是个...摆设？”

朔春秋笑容凝滞了一瞬，面色沉了沉。她最大的秘密被裴芥发现了。

这么多年，没有人知道真正的朔逍其实早在十年前就死了。她从小便是家主了。一个孩子怎能撑起一家之主，这传出去不仅会造人非议还会引来祸端。毕竟，一个孩子听起来是没有威胁的。任谁都要踩一脚。

她便想到了，找一个信得过的来冒充朔逍。这样，只要朔逍还在一日，她们朔府就安稳一日。

“裴姐姐...当真...不怕死...”

“我怕。但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的命在你手上。”裴芥道。

朔春秋神情严肃，看着裴芥。不知是何想法。少倾，她正声道：“我不会杀你。但他...”她看向褚绛。

“朔妹妹只是要个傀儡，我自愿做这个傀儡。岂不是省了很多麻烦？”褚绛上前笑道。

变脸倒是快...朔春秋看着他冷哼道：“你今日不死往后也得死。”

褚绛嘴角笑容僵持，很快恢复原样：“好，就往后死。”

朔春秋不想理他，冷哼一声，算是答应，转头看着裴芥。“裴姐姐，可想看看云城风景？”

“嗯？”裴芥感觉这话题转得太快，没懂她意思。下一顺，便被朔春秋拉着跳上了蛟背。

叩玉淮连忙要跟上去，却被朔春秋阻止：“叩大哥，放心，真是看风景。”

说完，黑蛟腾空而起，飞上云端。很快不见了踪迹。

褚绛笑着脸骤然阴沉，眼中死寂一般。叩玉淮伸手扶他：“褚兄，我们先回去。”

“谢叩兄好意，不过我已经恢复力气了。”褚绛躲开，迈过旁边的废墟，径直走出去。

叩玉淮面色平静，嘴角温润笑笑，随后走出小院。

待院内人群散去，角落里出现两人身影，一斗篷老者，一年轻男子。

“这朔府小姑娘真不一般，竟有一头蛟。”年轻男子道。

“呵呵，一头蛟而已，碰上皇都那些老家伙也是要吃瘪的。”老者道。

“那我们需要出手帮助殿下吗？”年轻男子道。

“不需要，殿下说了，他在明我们在暗，即使是生死关头，他不发令，我们都不能插手。”老者道。

......

云端，黑蛟缓缓游动。裴芥和朔春秋坐在黑蛟的背上。

裴芥侧头看着朔春秋，这个角度的朔春秋没有了平时的俏皮，只留下不属于孩子的沉稳宁静。

“裴姐姐干嘛看我？”朔春秋转过脸来。

“没什么。”裴芥道。

见裴芥不愿多言，朔春秋便主动开口：“像姐姐这样厉害之人，应是有大志向的吧？”

大志向？“以前有，现在没有。”裴芥思考后道。

“没有？”朔春秋有点不信。

“我也不知道。”裴芥是有些迷茫。“你呢？”

“我说了，我要颠覆皇都。”朔春秋道。

“然后呢？”裴芥道。

“然后...”朔春秋语气顿了顿，“当帝王。”

“帝王？”裴芥眼中惊叹。

朔春秋满脸疑惑，“姐姐既有如此天赋，难道不想称帝？”

“我...”裴芥没有立刻回答上来。

黑蛟在云层内穿梭前行，半晌，裴芥道：“比起成为帝王，我更想要踏遍山河，做个闲散修士。”

“啊？”朔春秋张着嘴巴，“裴姐姐，这倒不像你了。我们虽然认识不久，但我观你行为处事，雷厉风行，目标明确，也有自己筹谋。最后，你只想游历山河？”

“是，这是我心里真正的想法。”裴芥道。

帝王乃权利之巅，如果拥有这种权利，确实会改变一些事情。但意味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裴芥现今已经很累了。她只想做完这些事情后，好好歇息一番。

又或者，她根本看不到自己更远的未来，能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就算是她最大的心愿了。

“这样也好。裴姐姐，我们将会是最佳的同路人。”朔春秋眼神带着深意道。

裴芥闻言看向她，“好，那便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