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叹,眼神大变,看着眼前这狂妄的年轻修士。
“你说药骨在你身上,可有证据?”其中一名男子问道。
裴芥看着他,勾了勾嘴角:“证据?"她眼神有些不屑。"你将我杀了剖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这语气极其挑衅。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司空家主右侧一名中年修士冷哼道,同时挥动袖袍,灵力破空袭来。
裴芥瞥见,眼中并无半分慌张。甚至在那股灵力袭来时,还微微挑了挑下巴。直到灵力距离她不足一步之时,才脚尖轻旋,闪移出数尺去。
这反应速度被众人看在眼中,“拓儿,莫要胡来。”司空家主司空令舒语气舒缓带着威严。
旁边那名对裴芥出手的中年男子微微冲他颔首,“是孩儿莽撞了。”
孩儿?裴芥听到二人对话,猜测这司空拓和司空令舒的关系。司空家只有两个可以继承家主之位的儿子,这司空拓是何人。
“你这丫头,真是奇怪。若这药骨在你体内,你应当三缄其口才对。告诉我们,岂不是自寻死路?”司空令舒问道。
裴芥看着他,从远处闪移回来。微微躬身:“司空前辈,我来此自首并不是寻死,而是……”
“报恩。”
“报恩?小姑娘,你是杀死我儿的凶手……”司空令舒说话间语气颤抖。
旁边站着的一男子看不下去:“家主,她定是在胡言乱语,何不直接将她杀了,看看传闻中那药骨在不在她身上。”
司空令舒面色凝重,神情肃穆,眉头紧锁,缓缓开口:“你可要好好讲清楚,为何报恩?”
裴芥敛眸,直言:“几个月前,我一路逃亡来到云城,当时重伤在身,幸而被一过路之人搭救。后面我想去寻这救我之人,多方打听才了解到救我之人是司空家的二公子。我这人有恩必报,本想找二公子报恩,但无奈进不来司空府,只好作罢,继续逃亡,前日,我出城而去,夜里赶路时,正巧碰上一队过路人。起初并不特别注意,怎料这队人马未走几步,就传来死人了的呼喊。我原想躲在一旁,不插手此事。但那帘子掀开,里面竟是二公子。见到恩人,我自是不能袖手旁观,上前想去救人。怎料空中出现一人,那些马车随从喊他大公子。这大公子不由分说攻击于我,我只好和他厮打起来,本念着他是救命恩人的大哥,我对他留手。但大公子确实招招致命,我便认真了。结果就是,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杀死他后,我急忙去找二公子,发现二公子身中剧毒,痛苦不已,我想带他去找医师,二公子却开口劝我不要白费力气,只求我给他个痛快。我当然不肯,但二公子一味坚持。我只好照做。”
裴芥话毕。
众人神情,根本不信。
司空拓更是连连摇头,上前几步,对着裴芥道:”你,当我们傻?“
司空沐和司空湛尸首无存,要不是有留在那里的灵器,司空家族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承认二人已死。
人死了,没有人证物证,真相全凭裴芥一张嘴。
裴芥眨眼,”我所言,句句属实。“
”无知小儿,信口雌黄!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站在这里?”一旁一直不曾开口的棕袍男子满脸韫色。手持佩剑直刺裴芥胸口。
又来,裴芥看着他袭来,抬起手腕不经意转动左手手腕压制修为的木镯。
随着木桌转动,裴芥周身迸发出一股强劲灵力。在那棕袍男子袭来时,一掌将他击飞出去。
男子被拍在远处的地面上,极其狼狈,他从地上爬起时还带着一些呆滞,似是被打傻了。
其余之人看见他的样子,在心中不免倒吸一口凉气,这眼前的年轻修士不容小觑。
“厉长老!”有侍卫冲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厉长老而去。这一嗓子,更让他颜面扫地,司空厉阕神情不悦,狠狠瞪了那没眼界的侍卫一眼,向着司空令舒走过去。
司空令舒垂眼遮掩去眼底的一丝波澜,抬头看向裴芥。
“司空族长,我并没说谎,我就是来报恩的。您痛失爱子之心我万分理解,所以会竭尽全力弥补您之损失。之前提到药骨在我体内,谈及此事,我的本意不是要将这药骨给你们。我说句实话,在场之人,包括司空家主您都没有这个能力将我击败,取得药骨。”
司空令舒眉宇间强忍着一股怒气,嘴唇绷直。但没有打断裴芥。
“我虽无法给你们药骨,但可以将药骨的制作方法告知,权当报恩。”
话音落地,人人神色异动。
大陆之内,谁人不想拥有药骨,但药骨只有一块,夺取药骨为一难,能守住药骨为一难。这两点,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司空家族之人皆听过衡阳宗的血案,这其中传闻,引发此血案正是药骨,可见药骨好处不下,坏处更是大。
宗派第一的衡阳宗都因为药骨四分五散,何况他们一个小小的司空家。
有贼心也没贼胆啊。
但药骨配方就不一样了,得到药骨配方后,只要家族之人闭口不言,一心制作药骨,等到全族人都拥有了药骨,那还惧怕什么?
“你这药骨配方是从何处得来?”司空令舒谨慎问道。
裴芥听这一问,回道:“自小便有,是师父放在我贴身物品里。在衡阳宗时,宗主元清夷欲夺取,这才引发后面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