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绛听到,神色闪过一道别扭之色,随后变为冷淡,他偏开眼神,语气生硬道:“自然…没那么重要。”
裴芥眼神了然,轻点下巴:“你来找我有何事?”
褚绛神色迟缓一瞬,欲抬脚往里走。
“就在那说吧,已经很晚了。”裴芥道
褚绛眼神诧异,不自然地收回了刚刚迈出去的半步,站在原地:“我来找你商议去皇都之事,皇都里高手如云,以我们现在的修为还尚不足以抵抗,所以我想我们一起闭关一段时间,炽瞳长老会帮助我们。”
“赤瞳长老?”裴芥脑海里出现那个黑袍白须的老者,“他修为在什么境界?”
“无住。”褚绛道。
无住…裴芥心头吃惊,她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强的修真者。
修真境界共分为悟灵、筑灵、初灵、玄灵、元灵、泛音、谛听、般若、妙音、无住、圆觉、涅槃、神。
“赤瞳长老的修为在皇都算的上是排的上号的,相信在他的教导下,你会变得更强。和我一起去距离皇都不远的兰若寺,我们便在那里闭关。”褚绛道,他心底期待着裴芥的回复。
“这确实听起来很诱人。”裴芥看向褚绛,“但我不去。”
“为什么?”褚绛心口翻起来一股郁火,他提步走上前来靠近裴芥。
“你分明是在气我瞒着你暗中布局这一切。如果是这样,下次我会提前告知你。”
裴芥眸色暗淡,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她开口道:“我不是气这个。”
“那是什么?”褚绛逼问,他站在她面前。
裴芥抬头看他,他的身体将外面的光线都遮挡住了,裴芥额间蹙起微微细纹。
“我不想说。”
“我要知道。”
褚绛的态度是势必要知道答案。
“好。”裴芥垂眼,不愿仰着脖子看他,“你坐下吧,我告诉你。”
褚绛看着她,走到旁边坐下,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你是皇子,布局这一切是理所应当的。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告不告诉我我都无所谓。”
“我是在生气,但是我在生自己的气,与你无关。”裴芥道。
“你……”褚绛顿时心中堵塞失意。在她心里他就是这样无足轻重。
不甘怒意积压在胸口,“你不和我去兰若寺,你打算去哪?你可答应了要助我登上皇位的。”
“还是你打算过河拆桥。”
裴芥对褚绛的言语和行为都感到迷惑,他太过较真这些问题,刚才说了不在乎她生不生气,现在又再三想知道她的行踪,生怕她要离开。
裴芥盯着褚绛,态度忽然变得严肃:“你喜欢我。”
褚绛整个人僵住,迟迟没有反应。半晌,恢复了神色,眼神闪烁道:“裴芥,你何故得来此结论,情爱之事与我而言无足轻重,你莫要胡言。”
“哦,你既不喜欢我,就不要再追问此事,也不要管我去哪,否则我会多想。”
“我不会过河拆桥,既然答应要助你夺去皇位,我会做到。你办你的事,我办我的事,时机成熟,我们再一同入皇城。”
裴芥神情不再严肃,只当做寻常话来讲。
褚绛听罢,摇头拒绝:“你是我的属下,自当跟从我,这事和情爱无关。”他心中推断这是裴芥拿情爱之事当借口,他定然不会让她如意。
让她离开,那不行。小兽可以龇牙,可以咬主人,但是不能未经主人同意就换了主人。
“你说帮我夺去皇位,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根本不会做到,你以为我是叩玉淮,甘愿一直被你骗?”
裴芥意外,褚绛这次竟这么强硬,那她也不用装了。
“人们都说以德报德,以怨报怨。在衡阳宗时,你多次想杀了我,我利用你杀了江祝离,我们就算是扯平了。现在,我们互不相欠,我也不是你的属下。”
褚绛扯了扯嘴角,他就知道,他冷脸:“所以,你现在要走,一个人去皇都。”
“这些,都和你没关系了。”裴芥道,“不早了,你走吧。”
裴芥下逐客令,褚绛满眼不可置信:“裴芥,你未免太过自大,你当我是你随手丢弃的物品?”
“是你说的,我不会帮你,与你无用。你也不想被我骗,那我们就此分开,岂不各自如意?”
“你真会颠倒黑白。”褚绛觉得他被气得胸闷气短。明明是裴芥本身就不想帮他,只是利用他的身份。怎么现在这些都成了他说的了。
裴芥眼底没有波澜,她就是在颠倒黑白,和褚绛同行本身就是因为他的身份。但现在褚绛有了自己的势力,不再能为她所用。
自然要果断丢掉。
而且褚绛性情不定,极其不稳定。如今有了自己的势力,很可能会给裴芥的谋划带来反作用。
裴芥只恨自己轻看了褚绛,在衡阳宗时就知道他的本性,却一直选择和他同路,她自信地认为可以一直主导一切,掌控一切,认为褚绛是失权皇子。
这次,就如一盆凉水将裴芥彻底浇醒。
“你想走,不可以。”褚绛道。
裴芥抬眼,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你要强留我?那便要想好代价。”
褚绛轻嗤着看向裴芥,神情有恃无恐。
“我承认,你比我强很多。凭我一人留不下你,其他人或许可以。”
裴芥心头一紧,明白褚绛指的是赤瞳。
“你用这种方式留下我,我不会为你所用。难不成你要的是我体内的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