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微生衍松了一口气,仰头抵在床头柜上,侧脸看她,温声道:“辛苦了。”
辛韫伸起双手垫在脑后,懒懒斜看他一眼,“嗯,稍微有点累。”
微生衍扬唇轻笑,眼睫微垂,视线落在自己手上。干涸的血痕残留在手心里,看起来有些扎眼。
他在膝上轻蹭,想要蹭掉一些血痕,可惜没能如愿。
辛韫看他的动作,有些不解,忽然坐起身,让自己能更清晰地看清楚。
他眼下泛着乌青,显得有些憔悴,双手都是干涸的血痕,正蹭着自己的病号服,想要搓掉一些。
重复不停的动作有几分执着,他埋头不语,只一味想要搓掉手上的血痕。
“去洗一洗吧。”
微生衍动作一顿,眼睫轻颤,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等你简单收拾一下,我们开个简短的早会。”辛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组长,我们需要汇总一下情报。”
微生衍点头,转头看她,呼吸很轻,应道:“好。”
等他大步去了卫生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醒了。
“谁,要谋害我?”陆壬是继辛韫之后第一个吭声,还没睁眼就感受到了强烈的窒息感。
公玉璟赶紧爬起来,摁着他的脑袋左看右看检查,小小的惊呼一声,“不可思议,你居然醒了?”
“我还活着让你很失望?”陆壬轻咳了一声坐起身,环顾一圈,其他人也醒了,倏地松了一口气,又倒回病床上,呢喃:“幸好,都回来了。”
“陆哥,怎么样,有没有取得历史性胜利?”公玉璟狗腿地凑到他身边,半蹲着给他捏手臂。
陆壬:“……”一晚上不见,他从神经病变成了陆哥,这声哥可真便宜。
但看在公玉璟态度良好的份上,他还是纡尊降贵了一把,“公玉璟,以后我再也不说你是废物了。”
“啊?”
“因为废物另有其人。”
“那我是什么?”
“你是听指挥的战五渣。”
公玉璟:“……”好在哪?
“知足吧。”旁边幽幽飘过来一句,公玉璟抬头去看,司寇崖坐在病床上,直接化身忧郁哥,深吸一口气扭头去看窗外,声音听不出喜怒道:“他说我不带闻人青穆,存活率能高达百分之两百。一时不知道是我太废,还是闻人太废!”
公玉璟面上一喜,蹭地站直身体,高举双臂小声欢呼,“芜湖,我不是最废物的啦,哇哈哈哈……”
司寇崖:“……”他真的不能再小点声嘚瑟吗?
新晋废物之神·闻人青穆坐在床上,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失去了引以为傲的狂妄和暴脾气。
他受到了制裁,并深刻体会到生命的真谛。
他再也不嘲笑当初的公玉璟了,再也不嘲讽辛韫了,再也不会看不惯任何人了。
他决定,从今天开始,改邪归正,扭转大家对他的看法。
首先从褚师灵开始,他扭头去看旁边病床的褚师灵。
褚师灵似有所感,在他扭头看来的时候,果断抬手,看都不看他一眼,冷酷道:“别和我说话,我有废物过敏症。”
闻人青穆:“……”出师未捷,先噎死了。
靠在床尾的屈安闻言扭头看,视线快速在他二人脸上扫了一眼,再次竖起中指推了推自己的鼻梁架。
他在鄙视他。
闻人青穆再次语塞,环视了病房一圈,好像没人愿意理会他。
不对,还有辛韫!
此刻,辛韫不知道从哪摸出一管营养液,打开仰头喝下,然后露出痛苦的表情,原本清秀的脸皱在一块,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引得病房内的其他人侧目,将视线投向他。
只有辛韫砸吧了几下嘴,盯着手里的空管,嘀咕道:“怎么是洗衣粉味?还不如薄荷味能喝呢?”
“洗衣粉味?”游语转头看她,目光落到她手里的空管上,“不是桃子味的吗?”
“?”辛韫诧异道:“桃子味的吗?”
游语从兜里摸出来一管医生多给的营养液,打开伸手要过辛韫手里的空管,给她倒了一半,自己留一半,然后仰头喝下。
“是桃子味的。”
辛韫半信半疑,也仰头喝下,倏地双眼微睁发亮,忍不住咂咂嘴,“这就是桃子味?”
“你之前,都是喝的薄荷味吗?”游语觉得不对劲。
辛韫点头,“医生说,营养液的口味不统一,是随机的。我喝的大多都是薄荷味,今天这管是洗衣粉味的。”
她也觉得不对劲,抬头去看对床的司寇崖,“1234,你喝的营养液是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