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有！”陆壬口是心非的大声嚷嚷，“微生衍，你少自以为……”
受不了他的聒噪，辛韫伸手捏住他的嘴，扭头去看微生衍，“你主张的，其他人都没意见？还是说，你有什么所谓的一票否决权？”
微生衍闻言，下意识弯了弯唇角，温和道：“他们都知道，只是没有具体进入游戏的时间而已。因为基因改良药剂进入瓶颈，加上最新问世的药剂出现了很强的副作用。服用过药剂的人都出现了不可控的攻击力，而这群人里有我们的亲朋好友。”
辛韫听到这里，已经将剩下的故事猜了个七七八八，可心里只对一个人的情况有疑问。
“那加二呢？”
微生衍长睫微掀，看着辛韫那张纯良无害的脸，扯唇：“他的情况最特殊，他是来找他小姑下落的。”
辛韫：“？”
听到自己能回答上的，陆壬立马挣脱了辛韫的手，积极抢答：“这个我知道！”
辛韫扭头，“那你说。”
“他有两个姑姑。在十多年前，他小姑刚执行完一个很危险的任务，好不容易获得一周假期，还赶上他的生日。就在他的生日当天，他大姑当着他的面，把他小姑杀了。自那以后，他大姑就失踪了。”陆壬尽可能概括了一下，勉强能理清这其中的关系。
“嗯……”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开口：“嘶——因为你们局里高层混入了危险人员，所以他怀疑被干掉的小姑有可能是被剥夺了力量和模样？他同意进入这个游戏世界，其实主要是为了拔掉心中的一根刺，而那根刺扎得他最狠最疼。”
陆壬重重点头。
“所以，那个第六位优秀考生是他小姑吗？”辛韫好奇。
微生衍点头，“现在就需要他本人确认一下，接着再从这个副本的六位老师中找出哪个是他小姑。”
辛韫了然于心，一个人垂眸想了一会儿，又忽然吭声：“那他大姑一直没有找到吗？”
“没有。”陆壬摇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过，你怎么会想着问这个？”
“有点好奇。”她双手放在膝盖上，不自在地搓了搓，“感觉和我妈有点像。”
“那令堂？”
“杀了人之后，跑路了。”
她说得轻巧，微生衍和陆壬心里却猛地一咯噔，偷偷侧目看她。
见她神色平静，没见一丝被抛弃的哀伤和难过，又蓦地齐齐松了一口气。
“那你爸？”
“失踪了。”
二人又是一阵默然，忍不住偷偷看辛韫，见她还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实在奇怪。
陆壬犹豫了一会儿，转身对她道：“那你？”
“我十岁就自己生活了，白天上学，晚上打黑工，什么都会一点，但什么都不精通。”
从第一个副本走到这里，他俩也算是辛韫在副本里找活干的见证者。
所以，无论辛韫说出怎样惊世骇俗的话，他们都能理解，并说服自己相信她故事的不合理之处。
“你一点也不难过吗？”陆壬就想知道她轻松快乐的秘诀。
辛韫迟疑了一下，点头：“饿肚子的时候，很难过。没地方睡觉的时候，也很难过。没钱上学的时候，更难过了。”
“那她也太不负责了。”陆壬谴责她妈，为她打抱不平，“就算是要跑，把你带上一起跑又不耽误事……诶，等等，我这话是不是不对。”
辛韫抿唇，严肃地点头，“何止是不对，你简直是愧对你正式工的身份啊！”
陆壬：“……”
“那你…这么强的实力是从哪锻炼得来的？”微生衍的关注点永远和陆壬的不一样，且不在一个水平上。
“打黑拳锻炼，而且来钱快。”
微生衍：“…那装修工？”
“工作餐量大管饱，不花钱。”
微生衍：“…那信息不实？”
“Z区管控的不太严格，而且我也是为了生存，就自己伪造了两个假身份。”
微生衍眼睫颤动，目光又慢慢落回到自己放在膝上的腕间，动手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腕，心里有些酸涩。
她过得好苦。
“往好处想，生命不息，生存不止。”辛韫微微仰头抵在门上，姿态轻松，扬唇：“这些年我过得很充实。”
两人都不说话，也不敢看她，但她时不时看看这个，望望那个。
“你们都是什么表情？”她皱眉，感觉两人想歪，把她脑补成可怜兮兮没饭吃的叫花子了，“我过得很好。”
短短几个字像是触动了陆壬的某根神经，他别过脸，闷声道：“过得不好的人都这样说。”
辛韫：“？”
“出去之后，我可以带你去第七学区转一转。”微生衍抬眼看她，轻轻牵动唇角，眼里带着友善的笑意，“那里好像挺缺老师的，兼职也可以。”
辛韫思忖片刻，迟疑：“你介绍的，应该不收介绍费吧？”
微生衍浅笑：“不收。”
“好伙伴！”辛韫立马给两人打上标签，一脸严肃道：“为了工作和生活，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陆壬：“……”尽说些让人去死的话。
“我们都算是伙伴了吗？”
“当然！”
第一个副本的问题，放在第三个副本再问，得到的答案虽然一样，但情绪、心态完全不一样。
微生衍脸上的笑意逐渐明显，陆壬凝视他，总觉得他有一种阴谋诡计得逞的喜悦，“你一个人偷着乐什么？”
微生衍心里的喜悦被打断，他也只是扬了扬眉，平静且温和道：“我这是对获得知心伙伴的欣慰和高兴，把你的有色眼镜摘下来。”
陆壬不置可否，迎上他凉凉的目光，皱了皱鼻子，忍不住撅嘴，一通摇头晃脑。
“感觉我们的话题跑偏了，我们一开始不是在讨论卧底的吗？”
二人闻言，齐刷刷扭头看她。
她了然地抬手：“下次，我尽量控制把想要听八卦的心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