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讨论初步计划上,闹了个大乌龙。但好在后面一环接一环的计划,都没再出现岔子。
微生衍在极短的时间里,将下个副本人员情况及意向组队情况,处理的明明白白。
速度快得令人咂舌,不愧是能当上指挥的人。
蜗居多日不露面的辛韫,终于在副本时限的最后半个晚上,悄无声息地混进蹲老远看他们开会的气氛组副本NPC群中。
NPC们一会嚯,一会哈,一会又鼓动雷鸣般的掌声,一会又配合地配上紧张的音乐。
辛韫拧眉,看着这群宛如哪支交响乐团编外人员一样的可疑NPC们,“……”
平淡的生活使人多才多艺,她对他们的艺术表示高度认可及欣赏。
而NPC们看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融入他们之中的奇怪人类,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开始视线跟随。
“……都看我干什么?接着奏乐啊。”辛韫默默伸手,从身后的影子里摸出一本从任珈一那儿弄来的,崭新的笔记本。
她指尖微动,翻开第一页,然后抬头对上NPC们看来的视线,从左看到右,又从右看回到左。
“要是不敲了的话,就来和我详细说说,你们有没有见过其他副本的NPC抢夺过主神的东西。”
指节微微曲起,在翻开的笔记本上轻敲了敲,她的声音倏地冷了下去,“诸位说谎,我会知道。所以,我真心希望大家如实回答。副本你我他,和平靠大家。”
众NPC盯她,“……”
这个人类没毛病吧?
虽然靠武力成为了他们老大的老大,但是他们是不会屈服在她的武力之下的。
“……再问一次,谁抢过主神的东西?”
又是一片鸦雀无声。
看这群NPC没有任何想要交代的样子,辛韫了然地点点头,伸手指节在指尖捏了个清脆的响指。
霎那间,无边的恐惧飞快吞没她身旁的NPC,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她脚下蔓延开,精准渗透进每个NPC的身体里。
记忆壁垒被打破,NPC们顷刻间陷入以往最深刻的绝境中,被逐渐清晰的回忆一遍又一遍凌迟。
慢慢的,凌迟他们的刽子手的脸逐渐清晰。
辛韫扬唇,但笑不达眼底,“事不过三,最后一次,谁抢夺过主神的东西?”
她的问题还没落地,NPC之中就掀起了答题热潮。
“我知道,那个枯树精抢了一小块。”
“手术刀客也抢了,医生也有一小块,不过是那位自己送给他的。”
“相机校长也有份,他把东西放相机里了,然后相机就会吃人了。”
“那三个会变来变去的黑色影子抢了很多,他们还怂恿肉堆也去抢了好多。”
“我们没有抢!一点也没有!那位自愿送,老大都没有收。”
“那群说话大结巴的抢得最多,我们偷偷去看过一眼。它们不止抢那位的东西,还想把那位吃掉。”
“对对对,老大还去帮忙了,不过没帮上什么忙。”
“但是有好消息,它们的数量少了一半多。”
辛韫眯了眯眼,追问:“坏消息呢?”
“它们从傻大个变成和人类很像的东西了。”
“说话也不结巴了,还能跑其他地方抢东西吃。”
“我们这儿吃的有很多,经常被抢。”
“……”
画风忽然一变,从答题专线变成了诉苦专线,辛韫听着,笔记本上一笔没记。
她状似无意扫了一圈,真是一群窝囊又老实的NPC。
难怪了,系统都不得不将规则重新修改一遍,来保住这群碎嘴子。
……他们果然向往爱与和平!
蓦地想起主神空间里的小倒霉蛋,她轻啧了一声,吓得NPC们瞬间鸦雀无声,偷偷看她。
“还有一件事,下个副本的变化多吗?”她叹息一声,平静开口。
“天天都在变化。”
她皱眉,追问:“详说。”
“应该是能量超过负荷,它们为了锁住能量,让规则每天都在自然变化。”
“对对对,有的时候是争夺模式,有的时候又是对抗模式,总之特别奇怪。”
“我上次偷偷去看了一眼,听说它们是为了平衡,需要把更多像您这样的玩家转化成和他们一样的东西。”
“要是没转化成功,它们就会囤积起来,当成它们迎接下一批玩家到来前的口粮。”
“以前都还好,但出现问题的时间是在上一次,只逃出去四个人,有个还被感染了。”
“……”
辛韫思考了一下,自顾自点头,下一秒霍然怔住。
调查局内部消息是上一批次的玩家只逃出去三个幸存者,剩余的玩家全部丧命于游戏世界。这种消息他们都没觉得仔细想一想,一点也站不住脚吗?
逃出去的玩家只有三个人,那任云繇的出现就很不合逻辑。
……不应该是四个幸存玩家吗?
他们为什么笃定地说只有三个,而且也没有人见过那个所谓的已经死掉的那个玩家。
如果不是大范围修改记忆,那问题应该出现在那个被抹去的感染玩家身上。
有且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感染的病毒被带入人类世界,及时得到了制止。二是那个冒充了任云繇的危险人员,杀了他并吸收了他体内的主神能量,再用前者的借口粉饰一下。
混入调查局高层的危险人员再用手段掩饰一下,摆脱了任云繇进入过游戏世界的事情,自然不会有人怀疑到她身上。以至于她被杀了之后,才会引发那么大的舆论。
想到这里,好像一切都能理顺了。
那段时间应该是现在的调查局局长发现了什么端倪,接着就是行动组预备役被危险人员有组织围剿,其中针对微生衍的暗杀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