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微生衍白着一张脸,和二人说明了辛韫的计划,他俩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任珈一拍拍心口,感觉心又落回胸腔里,才长舒一口气,“呼,不是去送死的就好。”
“还真以为你们是去殉情。”司寇崖操着老实稳重的人设,板着脸看着小情侣并排站好,视线扫过这个,再看看那个,严肃道:“下次不许开这样的玩笑。微生衍,你作为指挥,更应该稳重一点,怎么能和辛韫一起胡闹?”
辛韫撇撇嘴,侧目看微生衍,耸了耸肩。
微生衍嘴角始终带着笑,朝她眨了眨眼,纵容地点点头。
任珈一将小情侣的互动尽收眼底,张了张嘴,迟疑道:“要不,要不你俩先打断一下眉目传情呢?”
辛韫:“……”
微生衍:“……”
“对了,我还从竺荫那里听到了一点小道消息。”司寇崖皱眉,“你催促我们尽快完成任务,是为了把我们送走,自己留下来?”
辛韫抿唇沉默了。
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她会一直留在这个游戏世界里出不去啊?
这里是什么囚禁神明的监狱吗?!
她不出去是因为她真的不想出去,而不是因为她出不去啊。
她无语扶额,长叹一口气,“这种谣言到底传成什么版本了啊。我就是留下来扫尾的,不是出不去。”
“啧,你们到底在脑补些什么啊?”她双手一摊,满心是对谣言四起无法遏制而感到疲累,“你们到底误解了什么?我可是这个世界的主神啊,这里只是我常待的地方,不是关我的地方啊。”
司寇崖闻言怔住,然后尬笑一声,伸手挠挠头,没底气道:“哈哈,我还以为,那什么……咳,会有什么特殊的限制,让你无法离开。”
辛韫板着脸看他。
他又哈哈两声,小声嘀咕:“我以后,再也不信竺荫说的话了。”
辛韫:“……所以,我没辟谣之前,你们真的都以为我出不去?”
司寇崖不加掩饰地点点头。
任珈一好歹还迟疑了一下才点头。
微生衍抿了抿唇,伸手勾了勾她垂在身侧的手,眉眼低垂,极其乖顺道:“你之前说让我先带辛愉出去,我以为你是为了哄我,故意那么说的。”
辛韫:“我的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吗?”
“何止是没有,简直就是负数。”任珈一继续不加掩饰的毒舌。
司寇崖的稳重没了,就只剩下老实,“我觉得可信,但一般都是过程全错,结果全对。”
辛韫:“……”
左手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她低头看了一眼。微生衍正捏着她的手掌,拇指指腹轻轻按压在她的掌心上,有点痒。
面对两位哥的盘问,他就静静站在她身侧,轻捏了捏她的手掌,给予她力量。
那一瞬间,胸腔里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她眨眨眼,耳边伴随着长久的嗡鸣声,久久不散。
任珈一看两人的反应,视线下落,瞥见二人牵在一起的手。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是无力地抬手捂脸,默默转过身,在心里告诫自己,眼不见心不烦。
只剩下老实的司寇崖还在揪微生衍刚刚说的话,满脸正气。
“辛愉是谁?”
“我女儿。”辛韫抬眼看他,举起和微生衍交握的手,一字一句认真道:“而且我决定让微生衍当她爹。”
司寇崖眨巴着眼睛,脸上的茫然清晰可见。似乎是辛韫的一句话,给他CPU干冒烟了,现在的他已经无法自主做出相应的反应了。
老实人被震撼之后,就是这样的反应。
幸好也只有司寇崖这一个老实人,他倒下了,还有任珈一这哥们顶上。
但他此刻的表情也算不上毫无波澜,怔愣半晌后,目瞪口呆盯着辛韫,抖着手指她,“你,你,你……才二十岁,你哪来的孩子?!”
尾音陡然拔高直至破音,而当事人的反应与他恰恰相反,辛韫跟没事人一样,抬手挠了挠脸。
“昂,怎么了?”
任珈一瞬间石化当场。
“辛愉就是那个把温温替换出去的第五批次玩家之一,因为主神能量缺失严重,导致她现在身体越来越小。”微生衍善良的解释了一下。
任珈一当场解封,拍着心口,又是长舒一口气,“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差点把我吓死。”
辛韫撇撇嘴,“你也没问啊。”
任珈一:“……”
“她没有家人了吗?”司寇崖从茫然中苏醒,开口就是这么一句丧心病狂的话。
辛韫挑眉,“你觉得一群六七十多岁老头老太会有心情照顾她一个两三岁,且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拖油瓶?”
司寇崖:“……”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此刻的沉默也给了辛韫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