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声音一响,众人纷纷循声望去。
人群旁不显眼的运送车顶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了两个人,正是一直下落不明的辛韫和……呃她的抽象老父亲司寇凌恒。
再次见到失踪已久的人士,司寇崖激动地脱口而出,“二叔!”
“昂。”司寇凌恒可比他松弛多了,一头灰毛乱糟糟,身上就穿着一套黑色宽松睡衣,脚踩粉色凉拖,抬手就笑呵呵地打招呼:“哈哈,大家晚上好啊,都吃了吗?”
众人:“……”
这怕不是刚被人从被窝里挟持来的吧。
辛韫啧了一声,单手将长刀扛在肩上,用手肘杵了杵他胳膊,小声:“老父亲,严肃点,我们在谈判。”
“啊?哦哦哦。”他像是刚反应过来,立马收敛脸上的笑容,轻咳两声,一秒进入严肃状态,张嘴就喊:“下面站着的人都给我听着,速速放我老婆跑路,不然我就让我狂拽酷霸炫的闺女,把你们豆沙了。”
辛韫:“……”
众人:“……”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玩抽象吗?
到底有没有人把真正的人质放在眼里啊!
刚刚提议请司寇三组来的人,是监管局吧。
……他们真的懂怎么能膈应别人。
“任前辈。”
“昂。”
“您和司寇前辈在一起,是因为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了吗?”在今天之前,微生衍是完全想象不到竟然还有抽象男和高知女这种cp组合的。
面对微生衍的疑问,任云昭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反复斟酌一分钟后,才开口:“主要还是因为颜值,是我最喜欢的那种张扬。”
“抛开脸……”
任云昭掷地有声,“不谈。”
微生衍:“……没别的优点了吗?”
“颜值是最大的优点,没了颜值,他毫无优点。”
微生衍:“……”真是感天动地的奇幻爱情。
他俩对于颜值这个话题的探讨,不了了之。
而车顶上,辛韫已经无法忍受这密密麻麻的抽象,而手握长刀挟持着自己的老抽父亲。
“别哔哔了,你没看见你老婆挟持着我对象和孩子吗?”她咬牙切齿,抬手给司寇凌恒指了个方向。
司寇凌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这才看清被众人隔离开的任云昭身边还站着一个抱着孩子的黑发青年。
“哦诶~”他忽然发出怪叫,吸引一众目光后,又明目张胆和辛韫说悄悄话。
“那小子长得还行,有我当年的风范。”
辛韫:“……”
众人:“……”
“二叔,你没事吧?!你睁开眼睛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救人啊喂!”司寇崖抓狂,此刻终于理解辛韫早先说过的话。
司寇凌恒本人和司寇家刚正清廉的家风毫不相关,他不止抽象的不像司寇家的人,他抽象起来简直不像人啊。
“我是在救人啊。”他正色,撑不过两秒就本性暴露。
看着任云昭举着一把一刀都捅不死人的手术刀,挟持着一个肘击强者,好离谱啊。
他挠挠头,“不过,现在是什么情况。我闺女挟持我是为了救自己的对象和孩子,而我老婆挟持了我闺女的对象和孩子……等等,孩子?!”
他一激动,声音都劈叉了,这会儿才正正经经打量微生衍一眼,接着转头对辛韫:“闺女,不管怎么样,这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众人:“……”他到底在没在线上啊?
没一句话靠谱。
“我管你?!”辛韫一手钳住他胳膊,直接带人跳下车,众人自动让出一条路供二人通行。
这下两拨人算是当面对质,闻人政君立马让检测组人员控制现场情况。所有人屏息凝神,就为了看两个特殊人员打起来会是什么样子,顺便掌握第一手瓜。
辛韫低声:“你快放开我家如花似玉的汤圆。”
任云昭也低声:“你也放开我家貌美如花的老抽。”
“长辈就该让着晚辈,你先放。”
“晚辈就该尊老爱幼,你先放。”
“太卑鄙。”
“太无耻。”
母女俩争锋相对,司寇凌恒和微生衍就纯当人质看戏,顺带吃第一手瓜。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家住哪?家里几口人?你和我们家辛韫什么时候认识的?谈多久了?你怀里那孩子是谁生的?三个全是黑发,看得出来一定是亲生的。”
司寇凌恒完全没当这是人质交易现场,还自在悠闲地同微生衍搭话。
或许是质疑、理解、成为、超越四个阶段已经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微生衍也学会了他的自在悠闲。
“司寇前辈好,我叫微生衍,今年二十二,目前住在第七学区职工宿舍,家里几十口人,人际关系比较复杂。我和辛韫从小就认识,但只谈了一个月。”
他垂眸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低声:“这个孩子叫辛愉,是我生的。”
“嚯!”得到这个超乎常理的答案,司寇崖惊愕一瞬,随即两眼放光,“牛逼,这孩子生得挺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