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坏事的罪魁祸首逃之夭夭,只留下准备听墙角的两人面面相觑。
任云昭看一眼倒塌的门,转头看司寇凌恒,双手抱臂,带着一脸审问。
罪魁祸首的老父亲讪讪一笑,当即摆出一副严肃的姿态,指着倒塌的门,大肆批评道:“都多少年了,她这毛病怎么一点没变,不知道出门要正常报备吗?!我对她这种异常报备行为发出强烈的谴责,所以对此,我有三点要说……嗷,老婆,别揪耳朵,疼疼疼……”
“疼死你得了。”任云昭冷声,“你怎么跟他说的?他们把孩子都带走了!”
“啊?!”司寇凌恒这才忍着痛,探头往房间里一看,房间里乱七八糟,一个人影也没有。
“怎么都走了?!”
他揉着被任云昭放开的耳朵,小心翼翼道:“那我们现在?”
任云昭:“废话,大人不管,先把孩子弄回来再说。”
“哦哦哦,对,先把孩子弄回来,然后再……”
他俩还在制定周密计划的时候,罪魁祸首已经拎着两个小孩加微生衍,蹲在微生主家前院里那棵唯一的、颇俱历史痕迹的大树上,近距离围观抓捕现场。
“这个穿灰衣服的,是我堂伯父的私生子。”微生衍指着被监管所同事抓出来的年轻男子,向身边的辛韫解释。
“哦——他头发怎么是绿的?”辛韫顿觉新奇,转头看一眼微生衍的黑发,又继续看下面的绿毛,“长得……有点像车祸现场……”
微生衍:“……他比较好面子。”
辛韫点头。
理解理解,毕竟普信人类人均绝世神颜。
又一个被逮出来了,居然是紫毛,还是深紫色……
辛韫倒吸一口凉气,指着刚出来那个,“这个和绿毛是兄弟?”
“……很明显吗?”微生衍垂眸看了一眼,立即转头看她。
辛韫:“发色太明显了。”
微生衍:“……”
看着从那扇大门里陆陆续续被逮出来的,奇形怪状、发色奇葩的人类,辛韫拧眉,脸色也愈发难看。
“你家……”她斟酌了一会,开口都有些为难,“这群从你家弄出来的奇怪人类,真的姓微生这个姓氏吗?”
“没有。”
辛韫:“?那他们还鸠占鹊巢,住你家?!”
“主要是我父母出事之后,我叔叔常年因为任务不着家,加上我身体也不好。家族内部施压让我爷爷从众多旁系里过继堂伯父一脉,代为支撑微生家。”他眸色晦暗,低声解释。
辛韫:“……家族内部有坏人。你们微生家好好的芯子被蛀虫啃坏了。”
她幽默的话语瞬间逗乐了微生衍,嘴角漾开浅淡的笑容,抬眸看她。
“要是我先见到的人是这群歪瓜裂枣,那繇姨说微生家是出了名的美人家族,我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她啧啧两声,忽然松了一口气,“幸好第一个见到的微生家的人是你。”
微生衍脸上的笑意更浓,眼眸微眯,“温温的眼光真好。”
“确实,拐着弯夸自己的人,也不多见。”辛韫伸手戳戳他的脸颊,皱了皱鼻子,“本来还想着欣赏一下一群美人流下悔恨的泪水。”
微生衍:“……”
“没想到只看见一群歪瓜裂枣顶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在鬼哭狼嚎,涕泗横流。”她抬手一拍大腿,嘴里还念叨着可惜可惜。
微生衍:“……所以,你根本就不是来吃瓜的?”
这种毫无感情的问题堪称死亡问答。答得好,皆大欢喜。答得不好,就得同归于尽了。
她打着哈哈,笑眯眯转头对微生衍道:“怎么会呢?其实我是来落井下石的,没想到还能被丑到,早知道就不来了。”
微生衍嘴角微勾,皮笑肉不笑:“是吗?”
“当然,我可是个邪恶的大好人啊。”
微生衍:“……”完全不信。
“那,那个是谁?”为了转移话题,辛韫随手指了指站在大门口,身着一身黑色作战服,利落干练的帅大叔,“他是不是你们家的?”
微生衍本就无心深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位立于门口的帅大叔正巧转身往他们这个方向看来。
“……他是我叔叔,微生枢。”他微微眯了眯眼,简单介绍了一下,“以前是调查局行动组的人,现在隶属于监管所缉拿部的部长。”
“部长?!”辛韫新奇,“听上去好高级的样子。”
微生衍侧眸看她,轻笑一声:“现在很晚了,他还在处理收尾工作。我们先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早再来。”
“明早再来?”辛韫转头看他,抬手指了指挂在二人身后树杈上的两个已经睡熟的小孩,“他俩都睡着了,就不用等明早了。我现在就去见一见你叔叔,让他体验一下当长辈的快乐。”
“什么?”微生衍压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心头只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走神了几秒。
也就是走神的这几秒,辛韫已经兴奋到拔刀。在他惊愕的目光中,一步从树上跃下,距离角度完美把握,稳稳落在大门的台阶上。
微生枢看她:“……”
她抬头看微生枢,礼貌地笑了笑,抬手打招呼:“叔叔晚上好啊,吃了吗?”
微生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