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丛间有着或新或旧的木牌,密密麻麻,多得像是撒哈拉的沙子。
宋知晓很仔细地写下愿望,甚至还加了个小爱心,在悬挂的时候,一双宽大的手拢住了她的手指和木牌,身后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躯:“我帮你一起挂上去。”
宋知晓托着木牌,魏浔指尖灵巧地将它连接的红绸牢牢地绑在树枝上,琥珀的瞳孔映出木牌上笔锋犀利的的字体,那上面用记号笔写着“诸事顺遂”。
宋知晓写得一手漂亮的小篆,魏浔曾是在生日牌见过的,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到了那个朴实无华的愿望上。
“怎么许这个愿望?”魏浔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我以为你会许佳偶天成,百年好合之类的。”
“你这不是马上要开工了吗,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呀~”伴随着红绸穿过小洞,木牌被牢牢绑在了树上,宋知晓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反问道:“你呢,许的什么愿望?”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魏浔笑道:“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宋知晓仰着头,开始绕树转圈,郁郁葱葱的绿叶之间红绸交错复杂,她看花了眼也没找到魏浔写的,甚至转晕了脑袋,刚想求助他,就看见他站在那儿,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容。
“好哇!你笑我!”
宋知晓朝他扑过去,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恶狠狠亲了一口。
魏浔用力地眨了一下眼,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一个瞬间,他的脸上红透了。
唇上柔软的触觉仿佛是他的错觉,眼前依旧停留着那张总能让他溃不成军的漂亮脸蛋。
“晓晓。。。”
魏浔轻喃一句,闭上眼睛向她凑近。
“诶?这不那个谁吗?”
一个醇厚的声音响起,宋知晓觉得有些耳熟,捧住魏浔的脸往边上挪了挪,视线穿过他的肩头,看向他的身后。
居然看到昨天的三人。
沈迦今天穿了一件浅紫色的碎花裙,头上也绑了个发带,扎了麻花辫,她手里拿着两个木牌,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避着他们两个,却没拉住那看不懂场合的沈似虎。
沈似虎咵咵跑了过来:“店主说的笔是在你俩这儿吗?用完了吗?给我们使使呗?”
“给你。”
宋知晓把两支笔递给她,沈似虎接过笔,邀功似的跑回沈迦身边:“小迦,拿到笔了,我们许愿去。”
沈迦友好地冲宋知晓笑了笑,低头在木牌上写起了字,写完之后,陈林木很自然地接过小木牌,找了一处比较空闲的地方,把它往树上挂。
宋知晓对沈迦的印象还算不错,于是带着魏浔去主动打招呼。
“沈小姐,这是我昨天和你说过的未婚夫,”宋知晓牵着魏浔,大大方方地介绍道:“魏浔,这是沈迦,海市沈家的沈迦。”
“您好,”沈迦对他微微点头,魏浔也微微点头表示回应,然后两人的目光一起看向宋知晓,沈迦先开口了:“宋小姐今天也来泥瓦村玩吗?”
“嗯,来给项目考察,”宋知晓也跟着问道:“沈小姐是来泥瓦村观光的吗?”
沈迦顿了顿,似乎想要说什么,沈似虎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客气的寒暄,也打断了沈迦的欲言又止。
“来,笔还你。”
宋知晓接过笔,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说到:“沈小姐要不要今天也和我们一起去吃饭?昨天的晚饭麻烦你了。”
“今天吗?今天可能不太方便呢,”沈迦笑了笑,见陈林木也挂好了木牌,便不再多留:“我们还要去下一个村子呢,就不打扰二位啦,祝二位百年好合。”
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木檐泥瓦之间,宋知晓带着魏浔又逛了会儿,魏浔因为腿上还有烫伤,走了一会儿就累了,两人去吃了当地特色的牛肉火锅,便准备结束这一天。
日暮西沉,夕阳的光暖融融地照着墙壁上的爬山虎,碧色之间映出一丝令人不安的阴影。
宋知晓停好了车,扶着魏浔下车时,却看到了一位阴魂不散的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