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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幔晃了片刻后,他将陈靖仪拉起来,将双手放至她的腰上,更加卖力。
陈靖仪汗涔涔地睁眼,视线失焦般晃了晃,下一秒,便直直落进他那道横在他左胸早已愈合的刀疤上。
单瑾州瞬间便捕捉到她凝滞的目光,笑道:“摸摸它,好吗?”
他缓缓松开扣着她腰的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腕,一点点地往自己胸口带。
温热的肌肤贴着她的指尖,疤痕的粗糙质感清晰分明。
陈靖仪感觉到指尖的烫意,手一缩。也在这时,神经猛的紧绷,全身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单瑾州急喘一声,缓缓停下动作,“要不要去洗洗,姐姐?”
陈靖仪微微喘息,没说话,撑着他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
他见状,眸色一沉:“你做什么?”
陈靖仪终于抬眼看他,眼底还浮着未散的水汽,“我要回去了。”
他嘴角笑容收了起来,“回去做什么?萧墨那边自会有药送过去。”
“那我也得回去,交易已经完成了。”
“看来你还是太有精力。”说完,一把将她拉回层层叠叠的床幔之间。
“单瑾州,你说话不算数!你无耻!”
锦被被挣扎得凌乱,陈靖仪锁骨处因用力而微微起伏,眼中又气又恼。
他俯身压下,将她完完全全笼在自己影子下,手臂横过她腰侧,“阿靖,我一开始便说的是,今夜你留在这儿陪我,何来不算数之说?”
陈靖仪抬手便要推拒他的胸膛,可手腕刚抬起就被他单手扣住,轻而易举地按在枕侧,动弹不得。
温热的呼吸再次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她偏过头,避开他近在咫尺的触碰。
“今夜,你哪也别想去。”
……
拔步床的吱呀声响,直到临近寅时,才终于渐渐消弭在沉沉夜色里。
单瑾州垂眸,望着早已昏睡过去的陈靖仪,长睫轻垂,脸颊泛着未褪的薄红,连呼吸都变得轻软无力。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发,看着她满身的痕迹,眼底的占有欲慢慢褪去。
片刻后,他低声唤来宫人,命人备好热水。随后,他将昏睡的人打横抱起,动作难得放轻,一同步入氤氲的热水之中。简单清理过后,他又重新将她抱回床榻,裹进柔软温暖的锦被里,牢牢拥在怀中。
卯时五刻,天色刚亮透,默飞在殿外急得团团转,压低声音朝殿内唤了数声,内里却始终静悄悄的,半点回应也无。
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匆匆转身,直奔太极殿众臣中,一起等候早朝的冯必成。
冯必成见他慌慌张张奔来,率先开口:“小默飞,时辰已不早,今日君主怎的还未现身?”
默飞左右看了一眼,拉着冯必成退到僻静处,声音压得极低,凑近他耳语了一番。
他听完眉头微蹙,沉吟片刻,“怎么,你主子胆子倒是大,你却是一点没学着。带我过去,老夫去叫他起床!”
殿门叩响,一声强过一声。陈靖仪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入目是层层垂落的床幔,身边是男子的手将她紧紧圈在怀中,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
男子的脸近在咫尺,还闭着眼,看上去睡得极好。
昨夜的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羞耻与怒意一同冲上心头,她用力撞了撞男子的胸膛,“起来,有人叩门。”
“不用理。”说完,单瑾州顺势将头埋进她的颈间。
殿外像是听见从里传出的细语,问道:“君主,早朝已经延后,众臣都还在等候。”
身前女子的挣扎,混着殿外冯叔的催促,终是将单瑾州最后一点沉湎拽回神思。
他松了扣着她腰肢的手,缓缓直起身,冲殿外说道:“冯叔,我稍后便到。”
他垂眸,看着想要坐起,却刚一动便被浑身的无力感拽得重新跌回枕上的陈靖仪笑道:“你再歇会儿,一会我派人送你,下次不会再有人吵醒我们俩了。”
语罢,他转身走向外间,任由宫人上前为他整理朝服。
殿外脚步声渐远,钟声已悠悠响起。
单瑾州刚离去,陈靖仪便唤来宫人,满地狼藉一览无余,她声音微哑:“替我梳妆,该遮的,一处都别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