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禀明我,治他们以下犯上之罪?怎么看到我,还这么惊讶?”他垂眸凝视着怀中人,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脖颈,并缓缓收紧,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你一直留在宫外不肯回去,我自然要亲自出来寻你。”
“是你下令将兰儿押走的?兰儿犯了何事?你想干什么?”陈靖仪瞬间明白,浑身紧绷,拼尽全力挣扎,可落在他怀中却如同以卵击石,半点动弹不得,只能抬眼怒目圆睁,死死瞪着他。
“不过是唤她过去,问几句今日你们二人的行踪,等她答完,自会放她回你身边当差。”
单瑾州的话令陈靖仪心口一颤,“你问我便好,何必为难她?”她急声开口,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摆,“今日之事,我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你,绝无半分隐瞒。”
“阿靖,你这般慌乱,是在紧张什么?”单瑾州缓缓松开钳制着她脖颈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她脖颈处泛红的掐痕后,又轻柔地梳理着她方才挣扎间凌乱散落的鬓发。
陈靖仪喉间发紧,“我没有紧张,只是兰儿性子素来胆小,那些男人凶神恶煞的,我怕她被吓出个好歹。”
“放心。”单瑾州低笑一声,指尖依旧流连在她鬓边,动作亲昵又缱绻,“她没有你想的那般娇弱不堪。至于为何不问你,”
单瑾州骨节分明的手指毫无预兆地探向陈靖仪腰间,指尖触到那束得极紧、勾勒出她纤细腰肢轮廓的宫绦,指腹轻轻摩挲着柔软的绦带,“我们之间,自然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陈靖仪瞬间遍体生寒,只当他要在这车厢内直接行事,一双眼睛猛地瞪圆,脸颊涨得通红,又惊又怒地伸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拼尽全力往后拽,声音都破了音:“单瑾州,你疯了!”
可她那点力气,在他面前,不过是蚂蚁撼树,他轻轻一挣便挣脱了她的桎梏。
“你能别在这吗?我们回去再说行吗?”
“是你允准我出宫的,如今时间尚早,我也回来了,你为何还要这般羞辱我?是早上的气还没有消?”
男子根本不搭理她,手指灵巧地挑开宫绦绳结,再顺着衣料纹路,将她外层的宫装一层层褪去。
恐惧与屈辱交织,让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牙关都在打战,见他动作不停,骨子里的骄傲让她再也忍受不了,抬眼死死盯着他,嘲讽道:“你还要脸吗?让外面那群人看着自己的君主这般禽兽行径!”
锦缎衣料簌簌滑落,每一声轻响都揪着陈靖仪的神经,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只剩一层单薄里衣,莹白如玉的肌肤大片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曲线玲珑,惹得人移不开眼。
单瑾州仿若未闻,利落剥去她外层的罗衫、锦裙,动作快得不带半分旖旎。
直到她身上只剩一层薄薄的里衣,贴身勾勒出玲珑曲线,他才停下来,手缓缓攥紧,深邃的眸底翻涌着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你刚刚说什么,阿靖?”
“你禽兽!”没了束缚,陈靖仪毫不犹豫地用力甩了他结实的一巴掌,瞬间他一侧脸就泛了红,五指印清晰可见。
积攒了许久的恐惧与屈辱瞬间决堤,滚烫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密密麻麻蓄满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明明楚楚可怜,眼底却还燃着不肯熄灭的倔强火光。
单瑾州眸光微顿,像是被一巴掌扇清醒了,随即转身拿起一旁搁置的玄狐毛大氅,将她单薄颤抖的身躯裹住。
他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反问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陈靖仪攥紧大氅领口,身子依旧抑制不住地发抖,泪水模糊了视线,问:“那你为何二话不说就动手脱我衣服?”
“我没有别的意思。”单瑾州带着几分压下去的躁意,“只是护卫你的禁军说,你被人泼了一身菜汤,我怕你被烫着。好好跟你说,你必定不肯给我看,我才只好亲自替你脱了衣裳。”
他说着便伸手,想去擦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指尖悬在半空,还未触到,陈靖仪便猛地偏头躲开,眼尾泛红,“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
单瑾州望着她这副又倔又委屈的模样,眸色一软,“是我错了,阿靖。”
他哄道,“下次我先好好问你,行不行?我只是急疯了,怕你受伤。”
他顿了顿,“你看你还留着那人送你的簪子,我都没同你计较,刚刚你还甩了我一巴掌,现在这边脸肯定又红又肿,出去见人还不定私下被人怎么笑话。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那低头服软的模样,看起来乖巧极了,全然不似个杀伐霸道的君主。
陈靖仪心口却一阵翻涌,恨不得当场又一个巴掌甩在他这张俊美又虚伪的脸上。可她死死咬住牙,将所有戾气硬生生压回去。
良久,她才从喉咙里逼出一声极轻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