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烬笑的站不稳,手搭在林巷肩上,“他喝多了都这样吗?”
“喝多了就飘了,上次喝多了蹲马路边要钓鱼。”林巷想起来就想笑。
胡一航突然不动了,也不说话了,王亦安看了看他,“你是不是要吐?”
“嗯……”胡一航有点含糊,“是……想吐。”
“你们在这等我啊,我带他进去厕所。”王亦安说。
“要不一起?”夏烬问。
“不用,几个人扶着一个人一块进厕所人家还以为咋了呢。”王亦安说完就扶着胡一航进去找厕所。
林巷其实也喝上头了,只是他能保持清醒,他喝酒就那个度,超过了就马上倒了。再看夏烬,这人什么事也没有,但脸有点红。
两个人站在这吹着风,也没人说话,看上去实在是有点傻。
林巷想着要不说点什么的时候,感觉脑袋上多了点重量,还是直接磕下来的那种。夏烬还搂着他肩膀,头直接砸在了他头上。
“你他妈站好。”林巷想把他扶正,结果这人就要往地上摔,又赶紧架着他胳膊。
“你故意的吧。”林巷说。
“头晕……”夏烬感觉眼前一阵头晕目眩。
“你喝多了?你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林巷说。
“哎他差点就睡厕所了。”王亦安也架着胡一航走了出来,看见夏烬挂在林巷身上,“他喝多了?不能吧。”
“事实就是喝多了,我打车了啊。”林巷点开手机。
车到的时候,王亦安费了老大劲才把胡一航塞到后座,林巷靠着窗,旁边夏烬压在他身上。
车开到一半的时候,夏烬的头原本靠在林巷肩上,突然砸到林巷腿上,那一瞬间林巷感觉差点就要升西天了。
“我操,到哪了?”夏烬这一下砸到腿也清醒了,猛的坐起来。
“路上,你这还酒量好呢,是不是因为倒的慢没人看见啊。”林巷想揉揉刚刚差点被砸到的地方,但位置上过于尴尬,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我那是困了,就地睡。”夏烬看了眼手机时间。
到连水街的时候,小车开进去有点麻烦,于是夏烬三个人先下了车。
“你俩能行吗?”王亦安摇下车窗问。
“能行,我一个人也可以。”林巷说。
两个人连拖带拽的好不容易才把胡一航送到小区楼下,结果这人又扒着门不肯进。
“你家在哪啊。”林巷问。
“也就这附近,没多远。”夏烬说,“你上去吧,他家我就不进了。”
帮忙把胡一航扔进电梯后,夏烬就离开了,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小猫头像。
-烬:先回了,你到家说一声
到家楼下的时候,夏烬抬头看了眼三楼,灯还亮着,看来还是少不了一顿口舌之争。
虽然这个口舌之争向来都是别人口舌他不争,但每次沉默时都会换来更变本加厉的训斥。
做好心理准备开门的时候迎接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飞出来,但打开门时并没有东西朝他扔过来。客厅里徐熙辰在看电视,黎漫看见他后冷哼一声。
“怎么不见你死外面呢。”黎漫声音尖锐而刻薄,“那么晚回来干脆别回了。”
夏烬关好门,“嗯下次注意。”
“哥,你回来了啊。”徐熙辰眼睛都没看他一下。
“你瞎?”夏烬说。
“吃饭没,桌上有饭菜,饿了去热。”黎漫说。
“好,洗完澡吧。”夏烬回答。
黎漫这种堪称变脸大师的样子夏烬已经习以为常,从他有记忆起,黎漫就是这样对待他。
但黎漫对徐熙辰就不是了。
其实夏烬一直都不太理解,为什么对别人家的儿子就那么上心,徐熙辰和她也没血缘关系,但从小到大,黎漫一直把徐熙辰当亲儿子。
夏烬关上门前还听见黎漫温柔的问徐熙辰饿不饿呀,要不要煮点什么东西吃呀。
这就是,区别啊!
夏烬呈大字型倒在床上,看着发灰发黑的天花板,开了灯也显得昏暗的房间。
连这个老破小都是他们为了徐熙辰买的,人与人之间的差别真大啊。
躺了好一会夏烬才拿起换洗衣服进厕所洗澡。
洗完澡出来,林巷看了眼胳膊,过去了几天已经好了很多,伤口也结痂了。
老妈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手怎么弄的啊。”
“不愧是我亲爱的老妈。”林巷擦着头发坐到沙发另一边,“你都没正眼看我,居然能发现。”
“那是,我眼神好着呢。”老妈说。
“你这回出去时间挺长啊,去哪玩了,都不带我。”林巷说。
这还是开学以来第二次见到老妈,昨天才从不知道什么地方飞回来的。
“到处逛了逛,你暑假不是说不去吗,非要在栖州那边玩了一个暑假。”老妈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别打岔,跟我说说,手怎么弄的。”
“就,跟人起了点小冲突。”林巷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妈,那个,要……”
“叫家长是吧?你这样一看就知道没好事。”老妈说,“手是不是别人打的啊,叫什么名字。”
“杨浩,长的跟葱似的。”林巷说。
“行,知道了。”老妈手一挥。
“那我回房间了啊。”林巷刚起身,老妈又喊住他。
“你这回,检讨写多少字?”老妈问。
“一千,还要上台念。”林巷想到这就天塌了。
他还听见老妈无情的嘲笑,“哎呦我儿子作文都写不出来,检讨怎么写。”
“回房间了啊,你早点睡。”林巷朝房间走。
身后老妈喊了句:“晚安林宝。”
回房间后林巷才看见手机有未读消息,想了想还是回复了。
-L:到了
对面没有回复,估计睡着了都。
林巷想写作业,结果发现根本不知道作业是什么,胡一航肯定也不知道作业是什么,于是他给那只老鼠发消息。
-L:作业是什么你知道吗
想了想林巷决定写检讨,在桌子面前沉思了三分钟,笔一扔躺床上去了。
大难临头先睡觉,解决不了的不用急,能解决的更不用急。
于是他伸手把灯啪一声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