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石上面是个设了许多高台的石坪,掌事将他们带到中央,便高声道:“在这里等着。”
峰主和长老们还没到。
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高台上的云雾一点点散开,露出后面坐着的修士们。
长老们挑挑拣拣,资质好些的排在前面,差些的无人问津。
姬昙本想直接进八卦堂,但由于对这些孩子的资质估计不足,她没能如愿,而是被松涛峰的段峰主挑中,成了一名预备剑修。
剑修啊……
姬昙不禁牙酸。她这几年和茯苓学功夫,打架基本靠匕首和拳脚,还真没学过如何挥剑。来都来了,多学学更好。
于是她便在松涛峰安了家。同期除了她并无别人,因此她分到了单独的一个小院,师兄师姐们则住在她隔壁。
又过了几天,师兄敲响了她的房门,喊她练剑。
原来除了分班当天,弟子们能见到师父的时候少之又少。除了每峰的大弟子和天赋卓绝的苗子,其他人是经常见不到所谓的师父的。
“等你能将名字刻在这石壁上,便能见到师父了。”松涛峰大师姐指着练武场旁边的山体如是道。
于是大师姐几乎成了姬昙的师父,所幸他懂得也不少,姬昙跟着一群师兄师姐们日日练剑。
一个月后的一个深夜,她照着大师姐的指引,寻了个僻静之处引剑意入剑,并给自己的剑起名修罗。
和别人不同的是,修罗是一把软剑。因此姬昙学到的剑招不太适用,只能自己摸索。
有的剑修直接从宗门剑冢中唤出命剑,也有剑修托人铸剑,而后将剑意引入,成为自己的命剑。
修罗是慕容梓托铸器大师按姬昙的要求以极软的天晶铁多次锻造而成,因而剑身轻薄,动起来如同绸缎一般。
她打这把剑本就是为了自己用,现下机缘巧合成了剑修,索性将它变作命剑。
但修罗太过特别,若是堂而皇之地拿出难免引人注目。姬昙将它收入内府,另找了一把剑,准备等到不得已时装作它才是自己的命剑。
自此,姬昙便开始了白日练剑,晚上自学的生活。
她一直没有找到进入八卦堂的方法,倒是藏书阁,只要得到弟子令就能进入。
要得到弟子令,先要正式成为剑修;要成为剑修,先要拿出自己的命剑。
但姬昙的假命剑当然不能随心操控,她还要先想办法伪装,而且一个月就一唤出命剑,实在太过高调,不符合她的计划。
如今之计,只能暂且装作普通弟子。
然而姬昙想过平静的生活,麻烦却偏要找上她。
许是她入门后便忙着练剑,看起来就不谙世事很好欺负,又或者她整日不是去练武场,就是窝在院里,让这些师兄师姐无后辈可以指使……
总之,又这样过了半个月,忽然有两人找上门来,开口便称她没有尽到弟子的责任,并勒令她去附近山上采药交给药堂,换取师门的月例丹药。
姬昙没有拒绝。她看出这是明显的针对,但一来她初来乍到,把所有人都打一顿也不太好;二来,没有峰主直接命令她很难出峰,他们要她去采药,她却正好借机探索一下凌霄宗这块大地图。
于是姬昙背上背篓,愉快地上山采药去了。
凌霄宗不愧为仙门,树木都比别的地方葱郁。姬昙随便摘了些野草放到背篓里,便四下走动,试图去别的峰看看。
但各峰都有法阵,姬昙探索失败,不知自己转到了哪里。
“喂,你是何人?都在这转了半日了,到底想做什么?”
忽然,一个女声在她头顶响起。
姬昙抬头看去,就见树梢上坐着位穿着鹅黄劲装的姑娘,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她羞涩地低头道:“弟子松涛峰姬檀。师兄差我采药,但我初来乍到,对凌霄宗不熟悉,竟迷路了。”
说罢,她将头垂得更低了,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
女子轻盈地跳下树梢,落到地上。她修为显然不俗,落地没发出一点声音:“松涛峰不都是剑修吗?哪有让剑修采药的道理?他们怕是在欺负你吧。”
她站到姬昙面前:“走,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