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枪在手中，伊东鸭太郎现在精神却有种反被击溃的迹象，他迅速把枪口对准冲田总悟那张可恶的脸。

“这一定是假的！”

他用力扣下扳机。

“砰！！”

实弹射出。

枪口冒出黑烟。

冲田总悟脸上维持着得意的笑。

“伊东，这么不守游戏规则可不行啊……”

双叶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握住枪身。

刚刚，她把枪推开了。

子弹射在冲田总悟的耳朵旁边。

“真可惜啊，原本这枪应该由双叶向我射出的，她可是百发百中。”冲田总悟看似遗憾地摇头。

“说得没错！伊东，你害我不浅，本来还想新仇旧账一起算清的，这下让这个抖S逃过一劫了。”

“诶？还有新仇吗？”冲田总悟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

“上次在吉原，你耍的小花招别以为能骗过我。”

“真不愧是双叶，这都瞒不过你。”

“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游戏要继续。”

双叶拿过伊东鸭太郎的枪，很轻易就做到了，因为他的手就像一具刚死去的小动物尸体。

尚有余温，但是软绵无力。

“规矩都乱套了，下一枪，让我来，你没意见吧？”双叶问冲田总悟。

冲田总悟笑着说道：“随便，反正他必死无疑，我刚刚看到你放子弹了，两颗子弹是挨在一起的。你真狠啊，一杀就杀两个。”

“想当大将的谁不是狠人？近藤局长除外。可惜啊，有人觉得这样的大将过于仁慈了呢。”双叶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响，手上动作不落下，对准伊东鸭太郎。

“你有什么遗言吗？三十秒之内说完吧。”

她美丽的眼眸中，似是藏着蛇蝎。

‘真辣！’冲田总悟想道。

“我……”伊东鸭太郎动了动嘴唇，他看着双叶的脸，最后只说了一句：

“谢谢。”

“为什么要这样说？”

双叶疑惑地问。

“在最后，给了我一场公平的游戏。”

伊东鸭太郎像是释怀了，他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身体也不再颤抖，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就是面对死亡的感觉吗？

“你是指，朋友间的游戏吧？”双叶缓缓起身，走到过道，把枪抵在他的额间。

“啊，朋友间的游戏。”伊东仿佛没有感受到枪口的温热。

“刺激吗？”冲田总悟问道。

“嗯。”伊东点点头，枪口也跟着晃动。

“呵呵呵……”双叶发出了由衷的清脆笑声，她看起来满意极了：

“那么，永别了，于连。”

“砰！！”

伊东鸭太郎闭上眼睛的时候，最后思考的是——

原来，那个时候，她确实是在讽刺他啊……

这就是死亡吗？

没有痛觉呢。

嗯？

不对……

伊东鸭太郎猛地睁开双眼，他抬头仰望竹内双叶。

她笑得温暖，却又带着恶作剧成功的调皮。

子弹射在他的座椅上，棉絮飘出，被列车的疾风吹得到处都是。

在伊东鸭太郎角度看来，他们仿佛置身某种如梦似幻的异度空间。车厢不似车厢，敌人不似敌人。

他不似他。

原来如此。

是幽玄啊。

“现在开始，你就是‘斯嘉丽’了！

只属于我的‘斯嘉丽’。”竹内双叶微微勾唇，强势又霸道。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