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谑的眼神。
他恨透了这种高高在上,仿佛在看蝼蚁的眼神。
余光中看到步升华微微蹙起的眉头,又泄了力。没有悲悯没有戏谑,什么多余的神情没有。
温蒲不禁心尖一寒,逃避似得洗脑自己对方只是太想要结果了而已,而不是不在意自己。
心底默念,神色清明了一瞬。
“我和步学长没什么事,只是发生了一些口角和身体的争执,并不需要他和大哥向我道歉。”
林慧敏骤然睁大的眼睛,胸膛控制不住的欺起伏,不敢想象自己的儿子竟然在帮外人说话。
“温蒲,你好好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子!被打成这样,一句口角和肢体冲突就想解决?你是被打糊涂了吗!”
林慧敏有些没控制住音量,听起来气的不轻。
温蒲不为所动。
他当然清楚林慧敏要的是什么,是想让步升华和温桦心生瑕隙,温桦在父亲面前更不讨喜。
他了解父亲的秉性,能把逼死正宫的情人带回家,对自己的前妻的孩子不闻不问,甚至动辄打骂的人,怎么可能允许温桦在全校面前道歉,丢这么大的脸。
到时候母亲再吹吹枕边风,温桦的处境会更困难。
温桦因为被算计,失手打碎父亲最喜欢的瓷器,银行卡已经被冻结了,外面的房子也不允许他去住。现在住的还是步升华外面的房子,他怎么可能还允许俩人再进一步。
尽管知道俩人只是好朋友,温蒲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谁知道他那个冷血的父亲还能做出什么大跌眼镜的事来,他绝不允许俩人再进一步发展了,哪怕是一起道歉也不行!
“妈,我没有糊涂。我说的是实话,升华哥他并不是故意的,是我嘴贱说了不对的话,他打我是应该的。”
他声音平静,细细听去甚至能听出一丝阴暗的偏执。
陆毅泽和步升华意外的看着温蒲。
“照你说的,也有你自己的问题。但毕竟步同学下手确实严重,学生会也还是要处理他的。但鉴于你是当事人,你想怎么办?”
“记过,还是别的什么?”
步升华没说话,学生会确实需要给自己一个处分来彰显自己的权威与公正。树立威信的同时给卡兹茂的学生敲敲脑袋。
要是一点处分都没有,卡兹茂里的混不吝会效仿去打人,到时候学生会将毫无办法。
林慧敏气的已经不想说话了,她没想到她为温蒲铺的这么好的路,对方不走就算了,还要大事化小!
被鬼迷了心窍!
温蒲嘴唇蠕动了几下,说出的话却让办公室骤得安静下来。
步升华复杂的看了眼温蒲,他看不见他的眼睛,自然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陆毅泽惊讶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
探究的眼神在温蒲和步升华身上落下。
林慧敏的指尖一顿,没想到自己陪养的儿子会提出这种可笑无用的要求。
不记过,反倒是上赶了上去!
“小蒲,你是不是说错了?”林慧敏豆蔻色的指甲死死的扣进了皮革沙发,脸上挂着笑,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没说错,我就是要住进他的宿舍,他不能搬出去。”
他语气肯定,微弓的身子兴奋的都在细细的抖动,不难听出话里的强势霸道。
林慧敏:“……”
她险先没控制住表情,姣好的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
她阴毒的目光狠狠地瞪着步升华,手指气的微微打颤着捞起手边的包,收拾好心底的愠怒,笑了,“既然小蒲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着她就踩着细高跟哒哒的走了。
路过步升华位置的时候,脚步微顿,漂亮的眸子里是毒蝎的阴毒,深深看了眼步升华。
“温家会记着步少今天的所做所为的。”
她的声音清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没再停留,甩开步子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