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升华推了和温桦的饭局，和中介看了几套房后决定买下第一个房。

等一切忙完已经大半天过去了。

步升华看了眼手机。

7：43

距离和许朗越约好的时间只差十几分钟。好在仁怀堂距离他不是很远，开车几分钟就能到。

等他进了包厢才发现许朗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正坐在里面等他。

“来了。”

许朗“嗯”了一声。

步升华坐到了对面的位置，拿起桌上的菜单看了一下。

上面的每道菜都贵的吓人，只是一碟小菜都要几百。虽然量少还贵，但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在原来的世界，步升华绝对不会来这里吃饭。

“有什么忌口吗？”步升华问。

许朗：“我都可以。 ”

他避开牛排这类需要餐叉的食物，挑了几道素菜。

原著里说过，许朗吃不了辣。

他确定好要点的菜，在餐桌上的平板上勾选几下。

“上次谢谢你拉我回来。”

“不客气，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步升华点点头，“你是从武阳考到联邦的？听说还是高考状元。”

许朗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情绪，很快，步升华并没有注意到。

“都过去了。不过，武阳是个散心的好地方，步学长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去转转。”

许朗性子很稳，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步升华扯了扯嘴角，“是么，有机会一定。”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性子，寒暄了几句就安静的各自吃饭。

许朗和步升华吃饭都很快，吃相却不难看，是不同于其他富家子弟的带着点随和又安心的感觉。

这顿饭吃完也到了八点半左右。和许朗分开后，步升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顺着人流走在街道上。

北方夏天的夜晚带着些许凉意，行人大多脸上带着疲惫的神色，有的是刚刚下班的社畜，有的是出来散步消食的老人。

步升华慢无目的的走着，突然被人从后面措不及防的用力的撞了一下。

他没防备的被撞的踉跄了一下，回头看去，是几个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的学生。

撞到步升华的是个敞着校服的男生，明明是一样大的年纪，对方的眉眼间是未经磋磨的青涩。

男生显然没想到自己只是转过身和朋友打闹的功夫，就不小的撞到了人。

他尴尬无措的猛的九十度鞠躬，双手合十，“对不起对不起！！哥，不小心撞到你了！你没事吧？”

稚嫩青涩的面庞上是这个年龄段的少年独有的鲜活。

“没事……”，步升华嘴唇蠕动了几下，半响才回了一句。

在男生略显谦意的目光下，步升华冷硬的面部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下。

男生闻言又谢谢了一下，扬起一个在黑夜中都晃眼的鲜活的干净笑容，连同他身后一起的朋友都笑了起来。

快乐是会感染的，面容疲惫丧气的上班族也用余光看了这里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灰色沉闷的气氛被一群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学生搅散，步升华看着穿着校服的男男女女们笑着离开，死寂的内心深处也被波动了一下。

他认得那个校服，是一所普高的校服。

难得在这个虚假的世界感受到了活气。

紧贴着大腿的口袋突然嗡嗡的响个不停。不断敲打着步升华缓和的神经。

驱散了步升华身上那点因为刚刚的经历而聚起的活人气。

他不自觉崩紧了牙关，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喂？”

独属于殷爻的低沉声线缓缓传出，没了以往的疏冷，带着股狠劲的涩意。

“……说好的后天。”步升华走到一处安静的地方，靠着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