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步升华学的差不多后,他带着对方骤然加速。跟一阵风似得,一眨眼就没了影。
吴念白暗骂了声,也加了速追了上去。
“等等我!”
这里一片和熙,城市另一端就不是那么平静了。
——澜湾公寓。
步升华离开这里已经有些时间了,周亚辅却觉得一辈子没见到过对方了。
他蜷缩着身子,学着在母亲子宫里的样子,把脸埋在步升华盖过的被子里。汲取着微弱的气息。
“升华……”,周亚辅的嗓子哑的不成样子 ,声音一点也没发出,勉强能从对方的口型里辨认出那两个字。
眼眶红的充血,鼻尖酸的想哭。
步升华逃跑的第一时间就命人去查。当天的录像竟然坏了。
多可笑的理由。
有钱人隐瞒真相惯用的伎俩。他向物业施压,却总有一股力量在阻止他查下去。
在京市有能力和他抗衡的,无非就是哪几家。
丁家和吴家和步升华没有联系,不可能。剩下的就是傅家了。
就凭那个刚认回来的沈钠?周亚辅不信,就算是沈钠做的,背后也绝对有人在给他擦屁股。
问题是那个人是谁?傅恒丰?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除非步升华身上有什么他看上的东西。
周亚辅气的向傅氏施压。可他越施压,步升华被隐藏的越好。
他不想一点步升华消息都找不到。
他已经好久没看到对方,闻对方身上好闻,让他平静的味道了。他快要疯了……!
他幻想着步升华还在,没有离开他。就在这张床上,安静的休息。
周亚辅面颊红润了些,像条远离了水的鱼般把脸埋的更深了。深深地、贪婪地吸嗅着步升华留下的气息。
叮当一声,随意扔在手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周亚辅已经完全放任自己坠入这疯狂的幻想,没有注意到手机的异常。
对面似乎很执着让周亚辅看到他发的消息。一条一条的信息隆隆的混炸着。
大概持续了几分钟,周亚辅才终于注意到了手机的异常。
他抬起因为长时间缺氧而泛着粉的脸,黑色的发丝被汗水打湿,黏在周亚辅的脸上。嘴唇微张,被手机的亮光折射出晶莹的水光。眼里是迷茫和被打断的不悦。
凌乱狼狈的美,像是刚从水里打捞出来。
周亚辅胡乱抓了几次,解锁凑进一看。
瞳孔猛的一缩,甚至在“地震”。
温柔的液体湿濡的划过脸颊,周亚辅没管。只是牢牢的盯着屏幕里的人。
对面发来了大约二十多张照片,全部都是关于步升华的。
这不亚于把脱水多日的鱼扔回了大海,把穷了半辈子的人,扔进现金堆成的大山上。
周亚辅突然笑了,鼻涕眼泪混在一起,狼狈极了。
眼睛却亮的惊人。
深邃如海般的眼里,是能湮灭一切的疯狂。
他笑的失心疯,紧紧地盯着屏幕里和别人同骑一匹马的步升华,眼睛留血了也没闭合。
“找到你了……”
相较于对方癫狂可怖的神色,声音诡异的平静低哑。像是恶魔最后的低语,祈祷着猎物快些逃吧,最好逃到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不然被找到……
周亚辅愉悦的轻哼一声,一拳打烂了马背上另一个人所在的半个屏幕,独留下有步升华的地方。
“宝贝儿,”
他虔诚的在一张步升华转过脸面对摄像头的照片上,落下一吻。
“我会找到你,让你永远不会再生出离开我的想法的。”
观看席里桌子上的手机屏幕黑了下去,没人知道是谁动的手脚。
马场里策马奔腾的步升华,诡异地扯了下嘴角,转眼看去,又什么也没发生。
刺眼的光线被窗帘牢牢拦在外面,书桌上打开的戒指盒里的男士素戒,哪怕在黑暗中依旧闪过冷硬的金属光泽。
像是在等待属于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