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 I would like to ask you, just turn to face to face to each other, and take each other's hands.”
姜柏舟轻提裙摆,和梁致一一同转身、面朝对方。
他今天穿得无可挑剔,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让他显得比平时更加挺拔沉稳。虽说那日试妆见过他穿这身衣服,可今日不知为何看起来更脱俗了。
她看到他的眼神,仿佛有很多内容暗藏在波涛之下。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干燥而温暖,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指尖。
“Jared, will you have Baizhou to be your wife, to live together in holy marriage? Will you love her, comfort her, honor and keep h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and forsaking all others, be faithful to her as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
“Yes, I will.”
“姜柏舟,你是否愿意接受梁致一作为你的丈夫,在神圣的婚姻中共同生活?你是否愿意,无论在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中,都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对他保持忠诚,抛弃所有其他人,直到生命的尽头?”
“Yes, I will.”
两个小骗子面不改色地说完了神圣的誓言,终于把在家躺了快一周的戒指取出来,交换信物。
姜柏舟看着自己的无名指被缓缓推入一枚冰凉的金属环,对栓犁套缰的婚姻忽而有了实感。
姜柏舟今天戴了一对海珠耳环,比试妆那日看起来更容光焕发,整个人都仿佛散发着珍珠般柔和的光。
她的唇覆盖着有光泽的色彩,梁致一紧紧盯着,缓缓靠近。
姜柏舟感觉梁致一宽阔的肩膀逐渐侵占了她大半的视线,他的呼吸和心跳也逐渐近在咫尺。
她知道这个表演性质的吻不可避免,不断给自己胡乱心理建设。
建设无果,索性闭上了双眼。
很轻,很柔软,浅尝辄止,但又仿佛很漫长,直到世界的尽头。
明明是一样的香水,穿在不同人身上却会有不同的表达结果。第一次见他就莫名被他的柑橘调香根草吸引,姜柏舟相信,气味不会骗人,如果喜欢他的味道,应该是能合拍的。
教堂圣洁的光均匀地洒在二人身上,仿佛能冲刷一切的谎言和罪孽。
神到底会不会知道,这两个人各怀鬼胎的小心思呢?
平时打个喷嚏都要说一句“bless you”,那么虚假的婚姻到底会不会被祝福呢?
姜柏舟不知道,但她忽而觉得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似乎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