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不去。”御幸说。
“没有没有,怎么会,那我中午来找你。”橘铃赶紧说道,她比了个ok,转过身那轻快的步伐昭示着她的愉悦。
不过,为什么会答应呢?
她回头,御幸那带着黑框眼镜的脸一如往常,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但是她心情不错,真是这段时间难得令她高兴的事情了。
御幸低头就能看见自己放在抽屉里的便当。
待橘铃走后,他才意识到,其实是不应该答应的。
他的目光挪向仓持,心里暗自说了句抱歉。
他不讨厌跟橘铃待在一起,甚至有时候很轻松。
只是……
他蜷了蜷小拇指,将便当往里推了推,他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气。
就这样吧。
“没关系吗?”橘铃走在前面,回头说道。
刚下课她就看见仓持熟练地走到御幸面前,不知道御幸说了什么,仓持就走了。
“你说这个么?”御幸提了提手中的便当,“我答应了你。”
答应了我。
短短一句话,令橘铃耳根发热。
虽然御幸就是这样的人,但是这种经由他口中说出的话,仿佛又有了别的意味。
最后的终点是一年级的空教室,是上锁的。
“这要怎么进去?”御幸话还没说完,橘铃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钥匙,她自然地打开教室,注意到御幸的震惊,眨了眨眼睛:“优等生的便利。”
“这个教室是竞赛期间学习用的啦,老师就把钥匙给我了,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又清净又不会有人打扰,所以我跟由衣中午一般在这里吃饭。”
两人在角落坐好,橘铃虔诚地举起筷子:“我开动了。”
“不过这里会有点冷清,我也有想过天台,但是天台太热了,没什么遮挡。”
御幸拆开便当,里面的豪华程度让他愣了神,他怀疑地看向橘铃,这明显是专心准备的。
“你这是什么眼神?”橘铃说,“这种时候就要心怀感激地吃下去。”
“这是给别人准备好的吧?”御幸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玉子烧,“不是你做的话,是你家里人做给仓持的吗?”
橘铃又不说话了。
太明显了。
御幸没由来觉得很搞笑,他们两闹矛盾像小学生吵架,是加了鸣的好友后被同化了吗?
“对不起。”
正在吃饭的橘铃抬起眼:“什么?”
“那个啊,我说上次偷听那个事,不,我们不是在偷听,只是刚好经过。”御幸咬了一口玉子烧,甜咸的味道,他们一家人厨艺都不错,“三年级的田中学长说不能出声让你们尴尬,没想到你们就吵起来了。”
说着他观察着橘铃的表情,橘铃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她平时常有的温和笑脸都没有。
在他面前的橘铃,是真实的橘铃吗?
“你们是在球场训练吧,那不是另外一个方向吗?”
“刚好要下半身力量训练。”
“不用道歉,跟你们无关。”橘铃说,“我还是情绪激动了,对仓持都……还是不应该吵架的。”
“仓持?”御幸说,“不是小洋嘛?”
“……”橘铃说,“你这人真的很讨厌,意识到就不要说出来啊。”
御幸笑了。
那是一个温柔,可以这么形容吗?温柔又带着他平时的痞气,橘铃听到他说:“那还真是抱歉。”
她的脸红了。
她慌乱低下头,另一只手捂住发烫的耳朵,食之无味地吃了几口饭。
完全吃不下了。
她说:“御幸,我……”
“嗯?”刚把一个章鱼肠放进嘴里的御幸抬起头。
一股冲动自下而上袭来,橘铃忍不住就要说出,但是此刻,高桥由衣说的那句话又在她耳边响起。
被拒绝的痛苦。
当时想要说出口的仓持是不是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呢?
她霎时冷静,脸上褪不下去的温度显示着她刚刚的悸动。
“你这周末有空吗?欠我的人情,不如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御幸说:“还真欠你人情啊。”
“你碗里吃的可是干干净净!”
不愧是棒球少年,橘铃自觉要吃两顿的量御幸已经吃的差不多了,难以想象他早上还吃了三碗饭。
“这到底是什么食量……你们吃这么多不觉得难受吗。”
“现在习惯了还好,刚入学的时候我也不习惯啊,所以我会悄悄把饭挪到前园碗里,那家伙吃的直哭。”
“御幸一也,你真的太恶劣了!”
“还好吧,我觉得我不错呢,哈哈。”
橘铃放下筷子,认真问道:“这周天可以吗?”
御幸稍稍收敛了嘴角的笑容,他看着直视着他的少女,她金色的眼睛宛若宝石一般流溢。
几乎是一种冲动,他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