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她一跳,她现在对仓持生日的记忆只有那个吻。
“全班第一?”御幸挑了挑眉,重复道,“你吗?”
“怎么,不可以吗?”仓持额头上蹦出一条青筋。
御幸惊叹道:“真是远大的志向。”
这个奇怪的氛围……怎么比她跟仓持吵架了更奇怪啊?
“那就明天。”她插嘴道,试图搅散那奇怪的空气,“有远大的志向也比挂科好。小洋你准备走了吗?”
“嗯。”仓持点了点头,“不打扰你们了。”
“那你记得关门哦~”
语气改的可真快。
御幸在橘铃左侧,顺着橘铃的脑袋看向准备转身离开的仓持,就看面前的人像是想起什么:“等等,小洋,你这周末有空吗?我妈妈想你来家里一趟。”
被邀请的人愣了一下,御幸暗自撇嘴,仓持说道:“这周末要比赛。”
“噢好的。”橘铃摇了摇笔,对他的答案没感到丝毫意外,“那我替你拒绝了。”
“那我呢,橘。”御幸坐在那里,嘴里轻飘飘地冒出一句话,“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家里看小时候的照片吗?”
原本松动下来的气氛随着这句话又陷入了僵持。
橘铃慢慢转过头,御幸明白她眼神的意思是你脑子没毛病吗,本来准备关门的仓持的动作也停住了。
御幸自然地换了个姿势:“我也很好奇。”
好奇个鬼啊!
“你……”橘铃结巴说道,“你周末不是也要比赛吗?”
“是。”御幸点点头,他笑道,“但是总有休息的时候吧。”
气氛更奇怪了。
仓持本来因为橘铃态度软化而缓和的神情再次阴郁了起来,他说:“好奇的话你可以来找我,我有很多。”
御幸不解道:“橘主动邀请我的,我去你那里不好吧。”
“反正结果都一样没差。”
“哼~真的吗,被拒绝的人会伤心吧。”
“她不会的。”
橘铃越听有点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了,怎么说个照片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充满了火药味?
她站起身,阻挡住两人的视线,冲仓持挥了挥手:“那小洋,你记得把门带上,我们要开始补习了。”
仓持的话被哽在喉咙里,他闷闷地应道:“我知道了。”
待到门关上,她转头看向那一脸无辜的御幸。
“御幸同学。”她皱起眉头,“你今天怎么了?”
御幸说:“没怎么啊?”
明明她在电车上提出去家里看照片的时候,他用沉默拒绝了,这个时候提出来干嘛,而且他不是还挺希望她和仓持和好的吗?
今天这个态度,再细想她都要怀疑御幸在吃醋了。
但是怎么可能,凭御幸的性格,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又在情理之中。
他是想捉弄仓持还是她?
“那么我们先开始复习。”橘铃按捺住心中的疑惑,翻开了书,“你还记得吗?”
御幸理直气壮说道:“完全不记得。”
“这才过去多久,你就忘了,真想挂科啊。”
“那不是就要辛苦伟大的优等生了。”
“闭上你的嘴巴。”
仓持站在门口,听着记分室里吵闹的声音,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他们两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补习很快便结束,御幸自觉地把橘铃送回家,待到橘铃把门关上,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
他低着头,脸上毫无表情。
今天能说出那些话的人真不像自己。
他怎么了?
他怀揣着这样的心思回到了青心寮,在经过五号室门口的时候,他的目光看向门口挂着的名牌。
仓持洋一。
一股烦躁的感觉出现,御幸回到宿舍,坐在书桌面前,好不容易才把这种感觉按耐下。
这是什么情况?御幸咀嚼着自己心中那不可说的情绪,眉毛皱起。
“御幸,要关灯咯。”
学长说。
“好。”御幸答道,他走过去,在手指按到开关的时候,他脑海里闪过了一个词语。
嫉妒。
宿舍的灯暗下,御幸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在嫉妒,嫉妒什么?嫉妒橘铃和仓持?这个荒谬的答案令他觉得可笑。
有什么好嫉妒的,喜欢他的人是她,他只是觉得比较有意思罢了。
他慢慢收回手,回到床边拿起眼罩。
马上就是要公布背号的日子了,他不应该想这些东西。
没有什么比甲子园,比棒球更重要。
他只需要稳稳地抓住每个机会,接住投手投过来的每一个球。
柔软的眼罩覆盖在他的眼上,世界一片漆黑,御幸却睡的不太安稳。
他梦见自己如愿以偿地拿到了背号,他超越了克里斯成为先发,在甲子园的比赛中出席,而场景几乎是瞬间变化,他坐在教室里,手中还残留着金属球棒的触感,橘铃侧坐在他的桌子上,大声地说着我喜欢你,对着的却是仓持。
烦闷的感觉再次涌来。
“御幸,起床了。”
御幸拉下眼罩,揉了揉眼睛,脑袋有些许昏沉。
奇怪的梦。
他看向宿舍里的时钟,刚好五点半,他打了个哈欠。
今天还是要努力训练啊。
不能让自己再这样下去了,列车都有属于自己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