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幸低下头看着仓持,他没有说话,仓持从他冷淡的眼神中读出了默认。
正合他意。
“如果你拒绝。”仓持说,“我是不会放弃的,希望你不要后悔。”
听了这句话的御幸笑了,他说:“仓持,我们好像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况且,我记得你是被拒绝了吧?还打算继续吗?”
“被拒绝?”仓持同样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没有,你听错了。”
一个人待在家的橘铃在入睡前锁好了大门,关了所有的窗,反锁自己房间的门,躺在床上精神抖擞地刷着手机。
“我可以的。”她说,“我没问题的。”
她正漫无目的地找所有人聊天,一般回消息总是很快的高桥由衣这个时候就像在装死一样,半天回不了一条消息。
小洋回的也是一阵一阵的,这个时候他不会还在训练吧?
成宫鸣虽然回的很快,但他是御幸的朋友,总感觉怪怪的。
这个时候她发觉,自己的朋友实在是太少了。
“叮。”
随着铃声响起,她立马切回到line,却没刷出新消息,电光火石之间,她退回到桌面,果然在邮箱的图标处看到一个未读的1字。
御幸吗?
她屏住呼吸,点开了邮箱,是一条广告。
“诚邀您体验我门店最新产品,外套、鞋子、各类体育用品……”
橘铃冷漠地把发信人拉黑,删掉了这封邮件。
浪费表情。
紧接着,邮箱界面刷新,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是御幸。
『没事吗?』
不知道是因为父母的拜托抑或是别的原因,但能收到这条邮件就已经让橘铃心率上升。
她猛地坐起,又躺下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切回line,对高桥由衣发到:“ 我不需要你了,再见。”
仓持的新消息也蹦了出来:“注意安全,明天能来帮忙看看我的训练吗?”
兴奋的情绪一下消去了一点,她蹙眉看着那条消息,让她看好像没什么用吧?
那不一定,她还是能提出和记分册上有关的建设性意见的。
她回道:“好,晚安zzz。”
至于御幸的消息,她等到了第二天睡醒,眼睛还没睁开,她打开手机,矜持地回道:
『什么?』
既然有约橘铃还是一大早到了棒球部,仓持正在路边等她。
“早啊小洋。”
“早,昨晚睡的怎么样?”
“昨晚。”她想了想,“还不错吧。”
那一丢丢兴奋加上白天的奔波,还是让她很快睡着了。
“看来你没什么问题。”仓持说,“这次出去怎么样,好玩吗?”
橘铃脑海里闪过泽村荣纯的脸,她立马掏出手机:“小洋,我给你说,我这次去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投手。就是这个人,他叫泽村荣纯,你看,他的头像是柴犬啊!跟他本人简直一模一样。”
橘铃谈起这个投手的时候眼睛发亮,就跟之前第一次谈到御幸的时候一样。
不,不怎么一样,她看起来更像是小时候找到新玩具的样子。
仓持看着line上那个傻兮兮的柴犬头像,他没办法想象长得像柴犬的人是什么样子,他说:“有照片吗?”
橘铃翻出相册:“有哦,我拍了一张。他扇了对面十二巴掌,连裁判都打了。”
她递过来的照片甚至不是单人照,是比赛结束的列队照片,屏幕中央的人脸全是糊的。
而在这两队之中站了一个人。
“是站在中间这个人吗?”仓持放大缩小,那个人带着帽子,完全看不清脸,“看起来好瘦弱。”
“瘦弱?”橘铃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他比你高呢。”
话音刚落,她迅速用手挡住脸,成功挡住了仓持的手。
“哈,我就知道,你这招我已经腻了。”橘铃得意地摆摆手,还拉着眼下做了个鬼脸。
这幅样子成功激起了仓持的胜负欲,他将手机塞到自己包里,往前一步,从上面的空挡狠狠地捏住了她的脸。
“痛痛痛。”她叫道,“我错了我错了!”
见她认怂,仓持才松开了手,橘铃眼泪汪汪地捂住自己的脸:“好痛,你这次下手真狠。”
“那两个人完全像couple了。”梅本幸子跟在他们身后,捂着嘴巴偷偷对夏川唯说,“旁人无法插足的氛围。”
夏川唯认同地点头:“我还以为会是御幸胜出。”
“嘿,这就是天降必然打不过竹马啦!”梅本幸子悄声说道,“最懂你的人当然是青梅竹马。”
明显是天降党的夏川唯没有附和,她话锋一转:“话说幸子,你觉得御幸喜欢过铃吗,看他的样子不是很像。”
“御幸?那家伙喜欢的只有棒球和投手吧。”梅本幸子扬起脑袋,“难以想象他会喜欢女生。”
“真是太懂我了。”冷不丁,御幸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两个经理僵硬转头,御幸又如往常一般歪带着帽子,脸上带着坏笑,梅本幸子总觉得那坏笑中有一副咬牙切齿的意味。
“哈哈,御幸,你好。”两人露出尴尬的笑容,御幸再次说道:“毕竟我是个棒球性恋,对吧?”
夏川唯赶紧鞠躬:“我们错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她就拉着梅本幸子快步跑走,超过了前面打闹的两人。
闻声的仓持和橘铃齐齐回头,他们看见慢步走过来的御幸,仓持倒是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御幸。”
御幸含糊应好,走到两人面前,橘铃从仓持包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御幸说。
“长野的一个投手,铃对他评价还不错。”仓持说。
“投手吗?”御幸说着,目光看向橘铃。
橘铃的右脸有些不正常的发红,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才将手从脸上放下来。
她看了御幸一眼,想到昨天的那条邮件,语气微微上扬:“对,他应该这几天就要来参观了,他很有意思。”
有意思?
他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从橘铃脸上的红痕处移开,他穿过两人,扬了扬手。
他原本慢悠悠的步伐在经过两人后蓦地加快。
“真是的,他是来干嘛的。”仓持随口说道,他一低眼便看见橘铃注视着御幸离去的背影。
只是一瞬,橘铃就恢复了正常,她冲他笑道:“走吧。”
他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