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节是体育课！大周！赶紧去占个篮球位！”

“行行行！我去取器材，还有人要什么东西吗，我一起取了！”

“乒乓球和球拍帮忙拿一下谢谢啦！！”

“还有羽毛球拍！”

“好嘞好嘞！”

一群男生往教室外面冲，裴执跟着一起出了门，到外面后，靠在栏杆上，“说吧找你敬爱的哥哥有什么事儿？”

“新闻看了吗？”樊阳问。

“杀人案那个是吧，看了，怎么了？”

樊阳靠近他，低声道：“你有没有牵扯其中？”

裴执倒吸一口凉气，“哎哎哎你这个人空口白牙的可不能乱说啊，我是守法好公民，哪能和这种危害社会治安的事件联系到一起？”

“……”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樊阳啊，是什么造就了你对我如此深的误会，你仔细想想，你哥我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

“你不说话了，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我在听你编。”

“……”

樊阳挑眉：“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我在想下一句怎么编。”裴执笑出声来，转过身，看着教学楼下郁郁葱葱的林荫，“行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放心吧，我是安全的。”他侧首，拍拍樊阳肩膀，“这件事装作不知道就行，别在外面说。”

“你怎么做到的？”樊阳发自肺腑地问了一句。

裴执没有回答。

“有时候我感觉我和你的差距好大。”樊阳也转过身，看着楼下，几分自嘲，“你来到家里后，可以让困扰整栋楼的废品消失，可以让爸去上班，可以让我不用再去打拳赛，甚至连秦群你都能送进去。”

裴执认真听着樊阳的话。

“你不想安慰我吗？”樊阳侧头浅笑，“我以为你听见这段独白会安慰我的。”

“在安慰了。”

樊阳看他。

“沉默也是一种安慰。”裴执轻轻叹息，“我知道，拥有我这么一个无敌的哥哥是个人都会有压力，我太优秀了，我已经在努力低调，可实力不允许，唉。我的优秀让你感到自卑，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所以我沉默了，我在检讨，试图让自己变得普通点。”

“………………………”

裴执笑嘻嘻：“好啦好啦，我不想细说是觉得算计人本身就不是有趣的事儿，你没有想到解决办法不是你做不到，而是你还有底线和良知，而我没有。举个例子，你敢让人追着你爹天天打吗，你肯定也狠不下那个心，我不一样，我初来乍到，没有感情束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你受限多，自然就比你方法多。”

该说的话点到为止，裴执不想多聊这个话题，随手甩了甩空中的那张宣传页，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定住，“我还真得给你说个事儿……”

樊阳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在了那张数学竞赛宣传页上，“你要去比赛？”

“我要去比赛，这是结果。你猜为什么我要去比赛？”

“你等等，我没记错你打拳赛不是存了五十多万吗？”樊阳看着裴执的手指，指在了宣传页上的三千元奖金上，顿感不妙，“……钱呢？”

“啊这个……”裴执心虚地转过身，“秘密，咳咳，都是秘密。”

狗屁秘密。

都怪那个该死的王永瑞，狗东西，和他合作的时候说：“你放心我当你的经纪人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喏，这张卡里有五十万呢，你拿去随便花，你别看只有这么点，但以后每个月我都给你抛去佣金奖金额外发三十万补助！”

这笔钱用来买通那两个给秦群说假话的，但在手机银行上查了下，发现那张卡要想使用，就必须开卡人本人去刷脸认证，狗东西，王永瑞都被秦群三刀捅死了，他还上哪儿去人脸识别，最后不得不把自己辛苦攒下的五十万的银行卡给了那两人。

合着自己辛辛苦苦打了几个月拳赛，最后一分都不剩？

裴执心情复杂，有那么一瞬间，都共情上当时从百万富翁变负债累累的秦群了。

作为一个，不付出也想要回报的人，明明付出了，回报却也清空了，比打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裴执越想越不痛快，第四节的体育课上都闷闷不乐，体育老师问他一脸苦大仇深是遇见什么事儿了，他唉声叹气，连连摆手：“老师，你无法理解，我一想到自己太穷，就抑郁啊。”

体育老师沉默半晌，仰天长叹，“同学，你说的这个，老师理解啊。”

众人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