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一开始遇到姜予的时候，于曜就在他身边。

虽然时间和地点上产生了一些偏移，但是最关键的要素还在。

“治愈系”“温柔”“于曜”几个关键词，让时序锁定了主角受的身份。

系统也赞成他的判断。

一路走来，姜予的行为也和书中给的信息一样：善良、单纯、乐于助人，无私奉献……

时序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直到现在。

他挡在秦野面前，将矛头对准温瑾，情绪异常尖锐。

温瑾，一个原书中不存在的角色，却和陆怀君十分熟悉。

他仿佛是姜予的对照组，相反面。

姜予温言细语，极有耐心；温瑾却极擅长挖苦讽刺阴阳。

姜予多愁善感，像菩萨一样为苦难落泪；温瑾却好似少了根筋，见什么都觉得有趣。很少看到他动容，更是看不到他脆弱的一面。

姜予乐于奉献，愿意治疗任何一个受伤的人，不顾自己的身体；温瑾却吝啬对任何人露出笑脸，除非是有乐子看。

姜予耳根子软心更软，很容易答应别人的请求；温瑾对自己认定的事绝不松口，就算有人用性命要挟，他也只会说一句“死远点”

姜予善良单纯，几乎相信所有人；温瑾却对所有人保持边界感和警惕心，即便是和他一路扶持而来的陆怀君。他甚至很擅长送打劫犯上西天。

……

时序越是回忆这些细节，越是觉得刚才的念头离谱。

他怎么会觉得温瑾是主角受呢？

按照温瑾的性格，绝对会废掉第一个对他出手的人。又怎么会有后面的悲惨遭遇呢……

姜予才是那个容易被蛊惑的人。

就比如现在……

秦野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弱，“我弟弟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野！”姜予急了，“你不能包庇他们啊。”

“前段时间我们还在聊基地建成之后，要完善基地法律的事情，你不能……”

“咳咳，”秦野捂着心口，笑了笑，“姜先生，这是我们兄弟两之间的事情，请交给我处理好吗？”

听他这么说，姜予咬了咬嘴唇，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秦野压低了声线，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抱歉，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想和阿渡单独聊聊。”

姜予：“可你刚失去异能，一个人不安——”

秦野打断了他的话，表情彻底冷了下来，“没有人会比阿渡更珍惜我的生命。姜先生，你越界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沉默了。

姜予更是受伤，眼眶都开始泛红。

于曜皱起眉头，“秦野，阿予只是在关心你。”

“谢谢，不需要，”秦野眸子里满是冷漠。

“你太过分了，不是阿予给你治疗，你以为你还能站着说这些？真是白眼狼！”

秦野叹了口气，“多事。治好了，我还怎么在阿渡面前装可怜？”

……秦野真是疯了。

这是所有人心里共同的念头。

姜予甚至没有冒犯的感觉，只担忧他的脑子是不是也出了问题。

秦野什么都不在乎，视线牢牢钉在时序身上，“阿渡，曾经阻碍我们的已经不存在了，我们终于——”

“哥！”时序打断他，轻声说：“我们是兄弟，是一辈子的兄弟。那件事，不行，绝无可能。”

秦野沉了脸色，眼中再也没有一丝笑意。

“可我已经失去了异能！哥已经付出了代价，你还想要什么？”

“你太贪心了，”秦野冷冷看着他，“秦渡，你是在嫌弃哥只是个废人吗？！”

“秦野，你怎么就不问问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哥没给你？”

时序说：“我想要正常的生活，想要结婚生子！我想要给孩子。”

秦野哑然，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弟弟，再也没有之前的理直气壮来。

“……孩、孩子？”

“对，”时序理直气壮，“从小我就知道传宗接代的任务在我身上，也一直这样准备着。我喜欢孩子，我能做一个好爸爸。”

认真的，竟然是认真的。

秦野听出了他话语中认真的意味，十分绝望。

他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