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良朝在颠簸之中渐渐恢复些许意识,他用力张开眼睛,却只能看到一片黑暗。他试着挣动身体,但除了手脚被牢牢束缚住,身体也被折叠着拘束在闷热狭窄的空间之中,分毫动弹不得。
“唔……”口中被一团棉布用力塞住,撑得他的下巴酸涩胀疼,口干舌燥喉咙也痛,压根发不出一点声音。穆良朝越挣扎,呼吸越不畅,小巧的鼻翼脆弱翕动,他本能地拼命汲取氧气,胸口颤抖着不停起伏。
穆良朝判断出自己现在是在一辆汽车上,因为隔着行李箱也能听到车轮驶过地面的行车声,偶尔还能听到两下鸣笛声。他不知道现在车子开到哪里了,只知道洪长乐要把他带到那家叫兰朵的五星级酒店去。
穆良朝心乱如麻,害怕不已。事已至此,他全无反抗之力,刚巧打给孟时夏的那通电话却被信号干扰器切断,他根本不知道夏夏有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可即便听清了,夏夏又怎么知道到哪里来找他呢?
或许孟时夏找不到他,会帮他报警,但失踪时间不到二十四小时,警察可能不会受理案件。等真有人找到他的时候,他不确定那时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
会死吗?还是会被洪长乐强行占为已有,被她永久标记,成为她再度分化的助力,接着永远也离不开她的信息素吗?
穆良朝绝望地闭上眼睛,不如还是死了算了。
车子停下,有人将后备箱打开,把行李箱提了出去,轻手轻脚地放在地上。紧接着,行李箱的滚轮滚动,有人推着箱子快步走着。
穆良朝是头朝下被绑起来的,行李箱移动中,他不可避免地被磕碰到,头晕目眩。
他早已辨不清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移动的箱子终于停了下来,他听到洪长乐的声音,她在和酒店前厅的工作人员说话,对方想帮她将行李送到房间去,但洪长乐客气地拒绝了。
“唔……唔唔!”箱子中,穆良朝卯足力气拼命挣扎,用脚尖踢着箱子,想发出声音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他失败了,看管行李箱的人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意图,一把将箱子提在手里,恶意地用力颠了两下,将他撞得头晕眼花,也将他发出的细碎声音掩盖过去了。
洪长乐乘上空无一人的贵宾专用电梯,电梯门缓缓关闭,她将手掌覆在箱子上,微笑着拍了两下。
顶楼,总统套房的门被刷开,两个Alpha保镖将行李箱放进屋中便退了出去,一左一右像门神一样地守在门外。
洪长乐自己推着箱子,穿过宽敞华丽的客厅,径直来到温馨的卧室,反手锁上房门。
她没有开吊在屋顶中央的水晶大灯,只开了床头柜上的一盏复古流苏台灯,暖黄色的光源堪堪照亮大床所在的范围。
不错,很有氛围。洪长乐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蹲下身,把行李箱放平在地,慢悠悠拉开了拉链。
大量的空气涌入,穆良朝从窒息的边缘得救,呼吸变得格外激烈,脸颊憋得通红,眼尾也湿热一片,平添几分昳丽之色。他抬眼看向将他带到这里的人,虽然说不出话,眼神却怨怪之至,情绪明显的不得了。
洪长乐见此反倒笑得很开心,她将穆良朝从箱子里扶坐起来,一手搂过他的肩膀,一手环住他的膝弯,将他一下抱到床上。
骤然从箱中脱身,穆良朝又开始奋力挣扎,将身下平铺整齐的丝绸床单弄皱。他红着眼睛瞪向洪长乐,费力移动身体,让自己离洪长乐远一点。
洪长乐眼中闪烁着玩味的笑意,恶魔般低声诱哄道:“都到这里了,乖一点好好配合不好吗?”
她向前一伸手,握住穆良朝纤细的脚踝,将他一把扯回到自己面前,“你看,你挣扎的这么厉害,绳索又这么粗粝,把手脚都磨破皮了,不疼吗?”
“唔唔唔!”穆良朝使力将脚踝从她手中挣脱。
虽然他口中被布团堵的严严实实,发声细小又模糊,但洪长乐还是判断出他呜咽的那两声,说的应该是“别碰我”。
被从出租屋带走时,他身上只穿了一套单薄的睡衣,现在,身前交错捆绑的绳子将柔软的布料勒得皱巴巴的,反倒凸显出他纤细的身段。
洪长乐盯着眼前这个拥有完美外壳的Omega,喉咙微微一滚动,嗓子干渴发紧。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想错了,她不止想要穆良朝的身体和信息素,应该也很想要他的心。这么漂亮的Omega,谁都想占有。
眼见洪长乐眼中更多了几分属于Alpha的占有欲,穆良朝心率飙升,却怎么也挣不开落在身上的钳制,睁圆的眼睛里倒映出洪长乐越发可怖的脸色。
洪长乐拿出一支不知含有什么药物的注射剂,三两下排净当中的空气,随后撕扯掉穆良朝肩膀处的衣服,快速将针头刺入他的上臂,将药液一点不剩地推注入他体内。
“唔!”穆良朝很害怕,双眼睫毛止不住轻颤,扑朔朔的像落了只蝴蝶。
他不知道洪长乐究竟给他注射了什么,但很快的,他浑身都感到异常无力,身体控制不住地歪倒在床上,皮肤像是烧起来了一样,滚烫一片,酥酥麻麻且痛痒难耐。
他的脑袋似乎也被突如其来的热意烘傻了,一向如星星般闪烁明亮的双眸中,此刻氤氲着一片潮湿的雾气。他的眸光涣散了,不知为何忽然格外渴望身体触碰,小腹处还有一股热流越汇越多,朝着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快速涌去。
他想抱住自己,但双手还被捆在背后动弹不得,他只能蜷缩起身体,用膝盖抵着胸口,在床上艰难地磨蹭,试图缓解难堪的痛楚,被堵住的口中不时溢出几声破碎不堪的泣音。
“别担心,一点助兴的药物,我也不希望你和我一起时过于不情愿。这药能让你听话些,听话,就能少受点苦,好好享受身体本能的反应,不好吗?”
洪长乐俯下身来,掰过他的脸,细细品味他这副可怜见的模样,有些疑惑似的问道:“孟小姐帮你进行再度分化时,你在她面前也是这般柔弱诱人的样子吗?她居然能忍住没彻底标记你?”
“她可真是个好人啊……”洪长乐摇摇头,啧啧感慨道:“她能做到,但我不能,天底下恐怕没有第二个Alpha能做到了。”
一滴滚烫而晶莹的泪珠从穆良朝血红的眼尾滑落,滴在床单上,洇湿了一小片痕迹。意识模糊的厉害,他已经有些听不清洪长乐在耳边说什么了,只有身体还本能地躲闪逃避,企图逃离魔爪,但每次才躲开一分,就又被扯回去压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