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钟,套房卧室还处在一片昏暗之中,窗帘紧闭,室外的光线透不进来一点。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之人敲了两下便停了,静静地等待回应。
孟时夏从床边起身,走过去开门,自己站在门缝之中,用身体严实地挡住屋中的另一个人。刚刚得到Omega长久支配权的Alpha,占有欲还是太强了。
门后之人是赵椿萱,她对上孟时夏懒懒散散还有些餍足的目光,看了一眼她身上穿的仅是一件酒店免费提供的浴袍,已经清洗过的身体上多多少少还残留着酸甜的信息素味道。
不用再问,赵椿萱很清楚昨夜在这间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说呢?她其实并不意外,甚至还有几分高兴,高兴孟时夏终于不再死守着自己那过度坚持的原则,终于愿意与Omega深刻相交了。
这样对她的身体有好处,等级不低的Omega信息素能帮她平衡以后易感期时的症状,治愈她的信息素紊乱症。
而且应该对穆良朝的身体也有好处,得到S级Alpha的永久标记,不费吹灰之力地共享一半Alpha强悍的力量,他后天被提升的分化等级大概就不会有跌落的风险了。
他们两个这样怎么不算是一拍即合、一举多得呢?
“夏夏,我来给你送这个,我想你们应该用得上。”赵椿萱将两个大袋子递到孟时夏手里,很有分寸地没有多往卧室里看一眼。
孟时夏接过来,发现两个袋子里都是衣服。
“我早上回了学校一趟,取来你的衣服,又去给穆良朝买了一身衣服,就是不确定是不是合他的身,先凑合穿吧。”赵椿萱说。
“帮大忙了,谢谢。”孟时夏由衷道,又问:“那三个人呢?”
“寒莹和同馨正看管着他们,颂声也在,她还给那三人都录了口供,拿到酒店昨晚的监控录像,证据都握在手里了,你放心吧。”赵椿萱安慰道:“我们一个S级和三个A级,对付区区一个B级,还有两个被打的至今腿脚不听使唤的A级,绰绰有余。”
孟时夏放心地点点头。
赵椿萱:“你不用着急,先好好照顾穆良朝,我们会看好那几个混账,等你有空了再处置他们。”
“好。你们吃早饭了吗?”
“还没,一会儿我去跟大家一起吃。你呢?需要的话让酒店送两份早餐上来。”
“需要时再叫吧,我现在也吃不下。”孟时夏说。
好吧,赵椿萱没有多言,心想反正她吃别的已经吃饱了,不会把自己饿着的。
“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们休息。”赵椿萱看着她微微发青的眼圈,就知道她昨晚一定没怎么合眼。她抓紧离开,兴许孟时夏还能陪着穆良朝一起再睡一觉。
孟时夏关上门,又回到床边坐下,将给穆良朝的衣服放在床头。她静静地欣赏穆良朝沉睡中的美丽脸庞,听他浅浅的、均匀的呼吸声,回忆昨夜自己是怎么将晚霞一般鲜艳的色彩印上他的脸颊,又是怎么掌控着他的呼吸,让他在身下脆弱发抖。
刚刚开荤后的Alpha还有些把控不住自己的身体和情绪,刺激的回忆画面闪过脑海,让孟时夏随之战栗。她闭了闭眼,平复身体逐渐升起的燥热感。
她一向很讨厌这种原始的、野兽般的天性,但是现在想来,天性似乎也没有必要特意去克服。
穆良朝一觉睡了足足十二个小时,再醒来时还是身处黑暗,他一时恍惚,分不清今夕何夕。
他双手撑着床铺坐起来,动作牵动了某处酸涩的位置,他轻轻“嘶”了一声,手扶上胀痛的腰。
他从被褥中挣脱出来,身上凉飕飕的,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未着寸缕,而身体已经被清洗过了。他很快意识到是谁帮他清洗的,一时尴尬地又缩回被子里了。
昨夜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穆良朝越想脸越热,绯红艳色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朵尖。他把头深埋在被子里,有种想把自己活活憋死的意味。
卧室那扇就快要彻底报废的门吱呀呀一响,穆良朝没抬头,但被深深打入身体深处的烙印已经有所感应,随着来人缓步靠近,他的心跳速度越来越快。
“醒了?”孟时夏停在床边,语气如常,“起来吃饭。”
穆良朝慢慢将脸抬起来,看了一眼被放在床头的餐盘,只是简单的清粥小菜,看着便寡淡无味,但或许是孟时夏认为他现在不宜吃刺激性的食物。
他伸手端起粥碗,拿瓷勺轻轻舀了两下,想把粥晾凉。他目光微微一转,落在昨晚被粗糙的绳索捆住许久的手腕上,发觉先前磨出的伤口已经变淡了许多,几乎就要彻底愈合了。
一层薄薄的透明药膏附着在伤处,孟时夏给他涂过药了,加之有充沛的信息素灌入整具身体,他的伤口恢复速度快便也不稀奇了。
注意到他的视线,孟时夏关切地问道:“现在还疼吗?”
“不疼。”穆良朝回答。
“除此之外呢?还没有其他位置不舒服?”孟时夏的目光径直落在他藏在被子下的身体,眼睛像X光,将他整个人看光了。
穆良朝抿着嘴唇,单手把被子又往上扯了扯,随后摇了摇头。
“小心点,别撒了。”孟时夏怕他把热粥扣到床上,“快吃吧。”
“夏夏……”眼看她起身要走,穆良朝忽地有些着急,他把碗又放回床头,身体前倾抓住了孟时夏的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