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不能留,洪长乐也一定要为自己的莽撞无礼付出代价,这就是孟时夏的底线。
夜又要深了,孟时夏带着穆良朝走出这间屋子,也让陪她熬了一个通宵的朋友们赶紧回去好好休息。
临走前,孟时夏赔偿了她在总统套房损坏的东西,堂堂正正地牵着穆良朝的手离开。
齐颂声本想问他们要去哪里,她可以送他们一程。但目光落在那两人亲密交握的双手上,齐颂声顿了顿,又把这份好意压回心底,想着还是不要当人家的电灯泡比较好。
于是她转头对赵椿萱几人说:“学姐,你们是要回学校宿舍的吧?我开车送你们。”
“好啊好啊,谢谢你哦!”李同馨很高兴地说道。折腾了一晚上,她当打手打了那三个Alpha一宿也累了,现在是想好好回去睡一觉。
周寒莹也很领情,至少她们不用挤公交车或者多花钱打车回去了。
三人坐上齐颂声的车,车子启动,暖风吹到身上,温暖又舒适。
李同馨和周寒莹在车上将刚刚发生的事好一顿八卦,都在猜测穆良朝到底为了什么才选择放过洪长乐。她们不知内情,推测也终究没有实据,聊着聊着就慢慢闭嘴了。
赵椿萱全程没有说话,她望着窗外倒退的街边光影,神色平静,却又显出几分忧郁。
齐颂声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到底也没说什么。
外来车辆没法开进学校,齐颂声把她们送到了距离宿舍最近的大门。
李同馨和周寒莹道过谢后就下车了,赵椿萱动作慢了半步,沉声说了句“辛苦了”,就准备开门,但却被齐颂声拦了一下。
赵椿萱一怔,不确定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叫那两人先回去了。
“还有什么事吗,颂声?”
“校门口不能长时间停车。”齐颂声说:“不如我载着你再兜一圈风吧。”
兜风的路上,两人很安静,这种气氛有点古怪。赵椿萱看向驾驶位的姑娘,明明是她把自己叫住了的,怎么现在反倒不说话了?
“颂声……”赵椿萱想着对方不开口,自己便主动说些什么,但却刚好和齐颂声的声音撞在了一处。
“椿萱学姐。”齐颂声目视前方,车子开的很稳,“你对时夏学姐真好,真的是无微不至。”
赵椿萱怔了怔,没明白她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你的眼神,和我从前一模一样。”
齐颂声淡淡笑了笑,想起今天一大早,赵椿萱就拜托她们几个继续好好看着洪长乐,她则特意跑回学校宿舍,给孟时夏准备了一身换洗衣服,就好像确定孟时夏一定需要换洗一样。
那时齐颂声就在想,赵椿萱真是模范好友来着,事事都能为孟时夏考虑周全,支持她的一切决定。
而且,在看到赵椿萱回来时,还自掏腰包替穆良朝准备了一身新衣服,齐颂声觉得这可真是友情的最高境界——爱屋及乌。
直到,齐颂声看到赵椿萱的眼神,在望向那对刚刚澄清所有误会、已经做了永久标记结缘的新情侣时,那样的眼神……
欣喜,安心,祝福,还有……非常非常微弱的不甘和嫉妒,但也就是一闪即逝而已。
应该没人比齐颂声更能理解那眼神中藏着的意味,因为许久之前,她也用那样的目光深深注视着可望而不可即之人,像望着始终普照温柔光芒、却永远无法拥之入怀的月亮。
爱而不得,就是对那种深刻眼神最贴近的解释。
赵椿萱陷入长久的沉默,她没有承认,怕一旦将隐秘的感情宣之于口,未来就会给孟时夏招惹祸端,毕竟被同性别的Alpha倾慕,似乎也并非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或者说,她是害怕孟时夏一旦知晓她的想法,就会像当初对待齐颂声那样,无比决绝地转身,让她们之间隔开一道永远无法弥补的天堑。
她以前亲眼见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发生,她真的接受不了。
所以有些话不说出口,对大家都好。
“不要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我就只是随便聊聊而已,也不会对时夏学姐说什么。”齐颂声倒是坦然,“而且,喜欢时夏学姐的人多了去了,高等的Omega,平庸的Beta,甚至是相同性别的Alpha,为她倾心,这都不是什么难以启齿之事,因为她实在是太好了。”
齐颂声朝她偏了一下头,“作为时夏学姐的室友,超级无敌近距离地与她朝夕相处了四年,你应该很清楚吧?”
是啊……赵椿萱闭了闭眼,她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