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像了。
除了样貌不同,黑土和小祁稚的性格简直一模一样。
温即明不由抱紧了她,“对不起。不该在你面前争吵。”
小黑土:“母妃不用说对不起,是母君伤了你,她对你不好。”
这样的乖巧懂事让温即明心中发涩,甚至觉得亏欠和内疚。
温即明想,曾经我的徒儿与你一般天真纯质,可终究是我没教好她,没能护她周全。
是我的疏忽让她遭人陷害,让她成了天下人唾骂的暴君,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也让你间接失去了母亲,小小年纪就承受不该有的痛苦。
小黑土靠在她肩膀里,一手勾着她的脖子,眼皮红肿,安安静静睡去了。
趁祁稚昏迷的功夫,温即明来到她身边,眼眸微沉,盯着她额心的魔纹陷入了思忖。
祁稚浑身滚烫,是中了情/药,谁给她下的药?这一道魔君纹章又为什么……
这时,殿外响起一道声音。
“君上刚要了臣妾,怎么穿上鞋就走,不见人影了呀?”
那女人夹着嗓子,嗓音柔媚,但清凌凌的,有三两分像温即明的声音。
温即明震住了,什么要了臣妾?
几乎是瞬间,她扭头看向昏迷的祁稚,眼神中除了震惊之外,还多了一份不可置信。
与此同时,小黑土忽地睁开赤瞳,龇起牙,张开一对小小的龙翼挡在她身前。
小黑土满脸警惕,悄悄说:“是那个坏女人!母妃别怕,黑土保护你。”
她说着,尾巴绷得笔直,尾尖的小鳞片炸开,龙角朝前,一副防御青绡、保护母妃的姿态。
青绡的脚步越来越近,“臣妾可带了天大的喜事来,君上快出来呀。”
温即明往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窗纸封得严实,外边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她穿戴好衣裳,遮住锁骨上的红痕,厉声道:“魔君休息,何人在殿外大声喧哗。”
青绡一顿,脑子转得飞快,只听温即明沙哑的嗓音就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好啊,自己费了千番辛苦设的计,倒给温即明作嫁衣裳了。
她咬牙切齿,却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温软道:“里边是君上从嗯啊阁带回来的妹妹吧?君上刚干完了臣妾,就急着过来干妹妹,妹妹不愧是青楼里出来的美人,真是有手段呢。”
‘嗯啊’两个字,青绡说得格外悠长,甚至中间还喘了一声,让温即明知道那是个怎样的地方。
果然,话音刚落下,寝殿内一片死寂。
青绡勾唇,大有一种报复似的快意:
“妹妹本事这么大,怕不是狐媚子吧?往床上一躺,双腿一张,就能把君上的魂勾走呢。妹妹,君上的活儿那么好,你喘的时候应该也很快活吧?”
温即明周身一滞,指尖攥紧,她眸中虽有怒意,但极力克制着。
温即明:“滚回去。魔君正在歇息,你再敢污言秽语扰了她的清静,后果不是你担得起的。滚。”
青绡嗤笑一声,“看来还是一个刚烈美人呢,君上干你的时候,你也这么有骨气吗?”
“吱啦——”
话没说完,一道刺耳的抓挠声吓住了青绡。
小黑土贴着门,长而尖锐的指甲挠破了门板。
她对着外面一字一顿,奶音凶得要命:
“坏女人!不许惹母妃生气,不然黑土咬断你的喉咙!滚!”
透过挠破的小洞,她死死盯着青绡的一举一动,眼瞳血红,透露出一股肃杀的气息。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深吸一口气,喉间传出来的不再是孩童的软音,而是:“呣——”
低沉、尖锐,又充满威严的龙啸。
听见这一声龙啸,温即明不禁感慨,若小黑土成长起来,恐怕比当年的玄烛更加强悍。
幼龙威严初显,即便青绡来自深海,也被这一声低啸震住了。
青绡耳后的鱼鳞片片竖起,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她冲小黑土强笑:“小公主误会了,臣妾是夸你母妃呢。”
“我不管!你让母妃生气了,你是坏女人!你滚开,不许出现在母妃身边!”
青绡咽下这一口恶气,捏紧了手中的帕子,柔声道:“臣妾是来找君上的,不是来找你母妃。”
小黑土单纯懵懂,一听她不是来找母妃麻烦的,愣了愣,收住龙威,打算给青绡开门。
“不可。”温即明按住她的手。
“别开门!”青绡也急忙说道。
青绡的心脏砰砰狂跳,生怕一个不注意,小黑土就开了门,让温即明暴露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