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冲前的脚步被打乱,球在你身前半米处第二次弹跳,你只能勉强用拍框去挡,球弹飞出场外。
同时你感受到了那颗球碰撞到球刚反弹的力道---震的有点发麻。
30-0
“——那是‘悬止’。”华村葵完成了她的话。
你站直身体,看着对面的神城。
他依旧面无表情,但那种压迫感已经开始弥漫。
看起来像被狮子逼着同样亮出虎牙的老虎。
你轻笑一声。
“有意思,这才像话嘛。”
右手有些发麻了,你晃动了一下球拍,换到左手,眼神扫向场边华村葵。
她在观察你。
不过也无所谓啦,你重新摆出接发姿势,重心压得更低。
神城第三次抛球。
这一次,你看清了—
“找到了。”
你眯起眼,脚步提前向右移动了半步。
球弹地,果然向左侧偏折。
但你已经在那个方向等着了,球拍迎上去的瞬间,手腕猛地一拧。
球带着更强烈的旋转逆袭回去。
神城瞳孔微缩。
那球的旋转方向,与他刚才打出的侧旋完全相反。
但却复刻出了属于自己的味道。
果不其然,球在距离神城附近时,速度骤然减下。
球拍已至临前,神城硬是凭借着自己对身体超强的控制力,将拍子回撤至向后。
可这颗球就这样,笔直落地,未曾弹起。
这是改良版的悬止。
“我这叫立刻停--”接收到神城的注视,你立刻好心的解释。
神城没有回应你,他低头看着球。
毫无疑问你复刻的了自己的招数,但是却对这个招式做出了改动。
也就是说这一球,输在自以为是,以为这颗球这个招式会如预期一般。
神城认真的抬起头,风吹动遮住左眼的发丝,你窥见了那双坚毅的眼神。
“请全力以赴击败我!”
……
后面的比赛神城愈发感觉是在和自己对打。
他的每一个招式,但凡只要施展过,下一招就会在你的身上重现,并非是完全一模一样,而是掺杂了你的改动,转换成了新招式。
你莫名的变成了难缠的对手。
他落入下风了。
被你改动后的招式,前期虽然是自己的招式,但是改动后不确定性太多。
也就是说除了你挥拍那个动作是固定,球花若何处都是存疑的。
哪怕是神城自己也无法百分百破解这些招式,因为在下一秒破解的招式,又会在越过半场后重新增加其他的力道,幻化成新招式。
6-1
比赛结束。
你停下动作,转身朝着场外走去。
神城站在原地,他看着你离去的背影,然而在他眼里,那个离去的背影却是自己的模样。
华村葵拦住了想要离开的你。
“干嘛?我可是就来踢馆一个人的……”
你看着拦住自己的教练。
她的视线越过神城,径直落在你身上。
你原以为她会为自己的选手感到不甘,或者至少皱个眉。
但她没有。
她推了推眼镜,然后缓缓摘下它。
没有镜片遮挡时,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在黑暗中突然点燃的两簇火。
但真正让你后背微紧的,是她看你的眼神。
那是一个雕塑家面对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时,那种几乎称得上贪婪的、渴望的、痴迷的目光……
“你不是来踢馆的。”她往前走了半步,与你之间的距离缩短到让人觉得不适的程度,“你是上天来让我看到的。”
她的话愈发习惯。
你一愣,发出不解的困惑,“哈?”
华村葵微微侧头,目光从你的脸移到手腕、肩膀、膝盖——像在用目光测量每一个部位。
那种眼神太过专注,让你莫名觉得自己被剥开了一层。
“……是自学的吧?发力方式很野,但本能反应快得惊人。”
她喃喃自语,更像在和自己说话,“球感已经超过了神城,只是还没有被整理成系统。如果手腕的角度再调整三度,那一球的威力至少还能提升三成……”
她突然又抬起头,直视着 你的眼睛。
那双眼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你忍不住挪开视线,对方的话语有点像某种邪教传销了。
你甚至开小差起来,该不会打信某个传销学校的网球部了吧?!
“跟我吧。”
“你的身体里藏着一头野兽,但它还在睡觉。我见过太多有天分的孩子,但你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足够重的词,“——是那种一百个天才里才会冒出一个的、真正的原石。”
她伸手,指尖虚虚点向你的胸口。
“我可以用一年时间,把你打造成超越神城的作品。不,不是作品。”
“你甚至可以成为世界第一的网球,成为最最优秀的……”
她笑了起来,这一次笑容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炽热,“杰作。”
身后的神城已经站起来,默默退到场边。
他看着华村葵望向你的眼神,嘴唇抿了抿,什么都没说。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三年前,她也是这样看他的。
只是现在被转移至了别处。
你被盯得有点发毛,往后退了半步,“等等,我只是来——”
“你不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吗?”她打断你,声音里带着蛊惑,“你不想看看,当你被完美地塑造之后,你能站到多高的地方吗?”
她又往前逼近一步,镜框在她指尖转了一圈,重新架回鼻梁上。。。。。。。。。。。
但那双眼睛透过镜片看过来,那种渴望与期待反而更清晰了——像透过橱窗看一件艺术品。
那种恨不得立刻把它捧回家,亲手打磨出每一个棱角的情绪。
“神城已经接近他的上限了。”她毫不避讳地说出这句话,目光却没有离开你,“但你的上限,我看不到。”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最终只说出三个字。
“留下来。”
场边的队员们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华村教练露出这样的神情——那种……痴迷。
你在那道目光下站了片刻,忽然觉得,好像打开了某个不得了的开关。
“首先事先说明……我真是来踢馆的,哦不,应该是找人来打网球的,还有嗯,你对我的夸奖,那些我就勉强当做夸奖吧。”
你拉开距离,缓步向外面走。
一边查看着自己飙升至39的等级,心里感叹,这次真没白来,把别人的球招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