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鸡独立。”
不到十秒,顾恒就斩钉截铁地答了出来。
“对啦!你太厉害了!”我高兴得蹦起来,单脚跳着冲过去跟他击了个掌。
第二道题,换顾恒比划,我来猜。
工作人员亮了题板给顾恒看,我站在对面,只能看见他那张帅脸。
顾恒看完题目,沉默了一瞬,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
“也是四个字,和动物有关。”他开口提示了一句。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随即闭上。
嘶……这什么路数?
他闭着眼,抬起一只手,在空气中慢慢摸索,像在找什么东西。
“眼睛……看不见……盲人……摸……”我装作苦苦思索的样子,“摸什么呢?”
顾恒睁开眼,瞪了我一下,似乎对我的迟钝略有不满。
他想了想,忽然抬起一只手捏住自己的鼻子,另一只手从手臂中间的环穿过去,吊在面前晃了晃。
捏着鼻子的顾恒,看起来……有点可爱。
“哦!我知道了!是大象!”我故作恍然大悟状,“盲人摸象!”
顾恒松开手,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在一旁鼓掌:“两题全对!下一个游戏——合力运球!”
我和顾恒面对面站好,他微微弯下腰,主持人拿起一只红色爱心气球,轻轻卡在我们额头之间。
他的鼻尖几乎蹭到我的,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让我的心跳骤然加速,不由得屏住呼吸。
“拉住我的手,走。”他低声说,双手伸过来。
我牵住顾恒的手,他的手很宽厚、很温暖。
僵硬地迈步往前,像只企鹅一样挪动,顾恒配合着我的步幅,慢慢往后退。
气球在额头间轻微晃动,好几次我以为要掉了,都被他轻轻顶回来。
走到终点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口气,松开手取下气球,高兴地抬头看顾恒。
他也低着头看我,眼睛里一闪一闪的,好像有许多星星。
工作人员笑吟吟地递过来一对熊猫耳朵:“恭喜通关!这是你们的奖品。”
我接过耳朵抚摸,触感毛茸茸的。
“两位可以戴上头饰到旁边的相框打卡处合影哦,我们有工作人员免费帮你们拍一张拍立得。”
我戴上熊猫耳朵,满怀期待地看向顾恒。
他面无表情地回视我,沉默了两秒,我以为他会断然拒绝,结果他微微低下了头。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上前,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把熊猫耳朵卡在他发顶。
台下又是一阵起哄,还隐约听到有人说“亲一个”……
顾恒的头发被压出两个小窝,毛茸茸的耳朵配上那张冷淡厌世脸,炒鸡反差萌。
“好了。”我退后一步,忍不住笑了。
工作人员举起拍立得:“两位来这边合影……对,再靠近一点,看镜头!”
我凑到顾恒身边,犹豫了一下,悄悄比了个耶。
“三、二、一,茄子!”
咔嚓。
拍立得出片,我接过来轻轻扇了扇,上面的图像慢慢显现:
顾恒表情很冷酷,只是头顶一对毛茸茸的熊猫耳朵,眼神却没什么威慑力。我站在他旁边,矮了一大截,手里比着耶,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顾总,这张照片……”我抬头看顾恒,“能送给我吗?”
“随你。”他瞥了一眼照片,取下头顶的熊猫耳朵,转身走了。
我小心翼翼把照片收进兜里,小跑着跟上去。
从熊猫馆出来,我们顺着路标拐进了企鹅馆。
玻璃幕墙后面,一群企鹅摇摇晃晃地站着,有的在跳水,有的在发呆。
我趴在玻璃上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那个老笑话:“顾总,你听过‘吃饭睡觉打豆豆’吗?”
顾恒没说话。
我以为他没听清,又补充道:“就那个,有个记者去南极采访企鹅,问它们每天干什么呀?第一只企鹅说‘吃饭睡觉打豆豆’,第二只企鹅也说‘吃饭睡觉打豆豆’……问了九十九只,都这么说。问到第一百企鹅,你猜它怎么说?”
顾恒依然一言不发。
我自顾自接茬:“这只企鹅回答——吃饭,睡觉。记者问你怎么不打豆豆呀?那只企鹅说——我就是豆豆。”
我说完自己先笑了两声,转头看顾恒,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他神色有点古怪,感觉像是吃了只苍蝇似的。
“……顾总?不好笑吗?”
顾恒估计又得批评我成天看这种没营养的内容了。
“没什么。”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玻璃墙里的企鹅,似乎在喃喃自语,“我就是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