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传的陈老头不会管罚抄?
给我出来。
陈建仁再次把我们叫到办公室的时候,我们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起来漫不经心:“你们知道怎么了吗?”
怎么可能知道?我只觉得他这么做很装。
赵静安捅了捅我:“是不是今天你搞卫生扣分了?”我摇头表示不知。
这不是纯有病吗?哪有一个人扣分把全寝都抓过来的。
陈建仁见没人发话,从抽屉里面拿出了用夹子夹好的《过秦论》仔细的翻了一遍:“我刚刚瞟了一眼,你们这《过秦论》不是五个人抄的吧?”
天塌了。
他把抄写摔在桌上:“你们真是太有出息了,光赵静安十遍就出现了17种字迹,把数学的拼凑法运用到抄写上了是吗?”
我真的会谢,想不到陈建仁年纪这么大了,竟然还看的这么仔细,他很闲吗?我要去告他不好好备课。
黄一诺眼睛一转:“老师,你听我们解释,因为”她看向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程舒宜之前学过书法,所以我们几个打赌,看谁能写出更多不同的字迹。”
陈建仁露出一副“我就看着你编你看我信不信就完了”的表情。
办公室陷入沉默。
他突然反应过来,“行行行,我看这里怎么还有曹贝克的字迹?这是哪位同志写的?”
我都忘了陈老头有一个特异功能:可以辨认全班同学的字。
我的室友们肯定不会说是她们写的。
于是我举手:“我写的。”
另一个小小的声音同时响起:“是我。”
我的天呐,程舒宜,这种时候你就不要想着一个人扛下所有了。
还好黄一诺把她拉了回去,陈建仁只听到了我的声音。
他从抽屉拿出了一张纸:“行,那你再写一遍这几个字。”
曹贝克的字是丑的已经自动打上了防伪标识,100年以内绝对没人能模仿的出来。他但凡写好看点,我都能模仿的出来。
我当然是模仿不出来。
整个寝室都暴露了。陈建仁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看了看表:“程舒宜,下节课是什么课?”
程舒宜回答:“英语课。”
"那下午呢?”
“数学,地理,体育,自习。”
陈建仁摆手:“先回去吧,体育课和自习课,你们别上了,来办公室写检讨。2000字,晚自习你们也站在办公室里写作业。”
怎么又是检讨?我真的要疯了。
我们几个鞠了一躬,然后回到教室。
今天的英语课是听力练习,主题为足球。
赵静安回头:“这不是你的强项吗?一定会做的很顺利吧。”
我苦笑:“当爱好变成学业,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英语老师让我们先看文本。文本介绍的是一个英格兰的足球运动员。
曹贝克自言自语:“这个足球运动员为什么要叫芭比·查尔桶啊?”
他用手戳了戳我:“喂,你知不知道?”我强忍住揍他一顿的冲动:“我怎么知道?”
我踢球不代表我认识所有的足球运动员。
英语老师敲了敲黑板:“好看完了这篇文章,大家对博比·查尔顿有了一定的了解了,现在开始听力。”
只听“噗嗤”一声,听了我们全部对话的赵静安直接笑了出来。我也笑了。
然后一根粉笔飞到我桌上:“赵静安,秦添夏,什么事情这么好笑?要不要上讲台上来笑?”
我们两个立刻恢复严肃的神情。不笑了,再也不笑了。
体育课班上的同学都去操场了,只有我们寝室一群住宿生“浩浩荡荡”走进了办公室。
陈老头去给高一的学生上课了,其他老师也不知所踪。估计是没课的没来,有课的上课。
黄一诺感叹:“见过一个人倒霉,没见过一整个寝室这么倒霉。你们检讨打算怎么写啊?”
我接话:“我不好,我检讨我不对,我有罪,我应该上法庭,亲爱的陈老师,明天被告席上见。”
五个人一起狂笑。
这时,一个女生走进来,她在陈建仁的桌子上翻了一阵,抬起头看向我们:“学姐好,请问你们知道陈老师的扩音器放在哪里吗?”
这应该是陈建仁在高一的学生。
我们互换了一下眼神。
李婉如说:“他应该放在那个抽屉里了,我帮你拿。”
将扩音器递过去后,小女生道了声谢就走了。
我注意了一下她的长相:“脸型很流畅,大眼睛,虽然是留的学生头,但还是不难看出,她留长发应该很美。
好像是高一的年级第一。
我说:“那个学妹长的好好看啊,我要是长她这样,我得天天拍视频发网上。你们知道她叫什么吗?”
三个人摇头表示不知。
赵静安打趣:“咋了,你喜欢的人不会是她吧?”
我无语道:“不会的。”
一直没出声的程舒宜开口了:“江盛叶。”
我点头回应:“这名字寓意挺好的。”
我们边闲聊边写检讨。
写检讨这事是真的难干。我发誓,下次不会干违纪的事情了。
才怪。我一定会小心小心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