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木木宝宝:
展信佳。
当我提笔写下这封信的时候,说明我们又有很久没有见面了。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在一起365天了。
我算了算,365天里,我们见了大概三十多次面,打了四百多通电话,发了几千条消息,但你不在我身边的时间还是比在一起的时间多。你在解剖室待的时间比在我身边长,我在法条里泡的时间比见你多。我们都在忙,忙到连吵架都成了一种奢望。
但我记得你上一次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背景音里有人在喊“这具标本是谁的”,你说“是我的”,我没听清,问了一遍“什么?”你笑着说“你是我的。”
我到现在还记得表白的那天:你穿着那条浅蓝色裙子,站在小学校门口,阳光从你身后照过来。你说了“生日快乐,我的未来”——你在我的未来里,我也在你的。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件事。只是偶尔在想,你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在某个普通的中午忽然想起高一那个暑假,想起我们还没在一起的日子。
很多人都说法学生和医学生的恋爱没有未来一个在法条里找漏洞,一个在人体里找答案,连作息都对不上。你凌晨还在写报告,我早上七点就要起来背法条。我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在熬夜,而熬夜的时候想的都是对方。
但我不相信那些话。也许有少年人的轻狂,但也有足够的底气,因为你在和人体结构打交道,我在和法理逻辑打交道。我们都在做自己擅长的事,然后在见不到面的间隙里,把对方装进自己的日常里。法学生和医学生也许没有未来,但林雨时和秦添夏有。
我一直坚信我们的遇见已经安排好的。从六岁那年你挡在我面前开始,到中考后你往我耳朵后面亲的那一口,再到你在《全球通史》的扉页上写下那些字——我花了很久才明白,原来我们早就被绑在一起了。
最后在小学校门口,你穿着那条浅蓝色的裙子,先说了“生日快乐,我的未来”。我本来准备了很久的台词,但你抢先了。
你说“我喜欢你”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我以后再也不打算让你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