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能力可以啊,没有走漏半点风声。
糖糖姐姐噙着浅笑缓步走到许淮云身后,一手背在身后紧攥着花束,另一只手轻轻落在她背上,温柔地拍了两下。
我看见许淮云转过身子后,笑容明显僵了,接着一行热泪就从脸上流了下来。
糖糖姐姐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漾开,落满酒店每一处角落。
“许淮云同学,我给你准备了两个选项:第一个,你等了我十年,我穿婚纱站在你面前,对你说‘我愿意’;第二个,你等了我十年,我穿着十七岁时那件校服站在你面前,对你说‘谢谢你等我这么久’。你选哪个?”
答案再明显不过了,只不过现在我那小姨只会流眼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那我替你选了。”糖糖姐姐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俏皮。
接下来的环节很顺利,亲吻,交换戒指。
抛捧花瞬间我利落旋转起跳,一把攥住花束,糖糖姐姐这哪里是随意抛洒,分明精准对准了我。
我随即顺势单膝跪地,把花送给了林雨时。
完蛋了,我忘记我穿的是裙子,差点双膝跪地,场面一度失控。
我刚单膝落地,全场瞬间寂静两秒。我妈火速遮紧眼睛,嘴里都快念叨出来: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林雨时低头看向跪地的我,眼底的惊讶慢慢转成憋不住的笑意,笑意散尽后只剩无奈,伸手拽着我扶我站好。
她凑近压低声音:“好好的,你下跪做什么?”
我一脸理所当然:“捧花是冲我来的,拿来送给你。”
我爸就杵在我身侧,抬手重重一拍我的肩膀,语气哭笑不得:“今天是你小姨大喜的日子,你又是跪又是跳的,到底想干什么?”
我扬着头坦然回他:“造反。”
此刻,许淮云牵着糖糖姐姐从台上走下来,去给宾客们敬酒。她那表情活像只骄傲的花孔雀。
我不禁有些羡慕:经济自由,和心爱的人结婚,虽然是同性但是婚礼上高朋满座……每一点都是我所向往的。
被看到、被承认、被所有人说“恭喜”,我也想有这样一天,也想和林雨时站在这样的灯光下。
晚上宾客散尽,她们把剩下的花分给我们带走,许淮云站在酒店门口朝我挥手,我走过去的时候她忽然伸手,在我头发上按了一下。
“还戴着假发?你妈不是在化妆间帮你拆了吗?”
“我女朋友说好看。”
“那她说的对,话说回来,你留着短发已经留了很久了吧?不打算留长了?”
“对,我感觉短头发挺方便。”我说。
许淮云把手收回去,“行了,走吧,我也该回去了,我老婆在那边等我呢,看到没?”
“我为了你的婚礼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你不多说点?”我问,“比如,给点马内。”
许淮云极其“不耐烦”塞给了我一个大红包:“拿着这个红包滚回你家去。”
“得嘞!”我牵着林雨时笑嘻嘻。
真希望未来的某一天,我也能和她一起站上这里,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最高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