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向昕接上郁浔,按照惯例开始念着后续的工作安排。
“咱们后续等着进组就行,也没什么工作了。”宋向昕翻着手里的平板,“马上就是你的生日了,提前录一个视频到时候生日的时候发感谢一下粉丝,如果有时间的话,后续可能也会开个直播。”
“不过毕竟不是硬性工作,完全看你的意愿。”
“开吧。”郁浔思索片刻说道,“最近忙着工作,算起来也好久没跟粉丝交流了,正好我也挺好奇大家对新剧的评价。”
郁浔本身不是爱直播的性格,但是每当自己的新作品上映时,都会开一个直播和粉丝进行作品间的友好交流,也会分享一些拍戏时的趣事。
在这也算是他个人的一个习惯。
“今年生日准备怎么过?”宋向昕随口问道。
郁浔笑了下:“和以前一样吧。”
“那说好了啊,晚上我开车去接你。”宋向昕也不意外。
以往的生日,郁浔白天通常会和朋友聚一聚,朋友没空的时候他可能会选择自己呆在家里安静地看一部电影,晚上则和以前每一年一样,会去宋向昕家里大家一起吃顿饭。
如果是在剧组度过,那么就和往常的任何工作日一样,等下工了大家一起简单庆祝。
两人正说着,宋向昕手机的消息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而且还是一连串的,让人无法忽略。
郁浔暂停了自己的话题:“是有急事吗,昕哥你先看下消息吧。”
“好吧。”
宋向昕拿起手机,看着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欲言又止地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郁浔。
“怎么了吗?”郁浔看着宋向昕的眼神,本能地感觉到事情和自己有关。
而且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啊……”宋向昕似乎在纠结怎么表述。
郁浔很少见到宋向昕这样的神情,敏锐地感受到了发消息的人可能是谁:“是我妈吗?”
“啊这个。”宋向昕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决定征求郁浔的意见,“是这样,芸姐给我发消息,她想请你生日那天回家吃顿饭。”
郁浔垂下了眼睫,看不清眼里的神情,迟迟没有说话。
自从经纪约变动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年,郁芸几乎一条消息也没主动给郁浔发过,哪怕是主动解释一下自己的苦衷也没有,对这件事完全采取冷处理。
甚至就连他生日都选择了联系宋向昕,而不是他本人。
而自从郁芸再嫁后,郁浔本就和她不多的交流变得更少,再加上本身一直寄宿在学校,也不经常回家。
就算回家了,面对郁芸的新任丈夫白正松,他也自觉自己又多余又尴尬,而郁芸对他也并不热络。
发展到了后期,郁芸和白正松生下了他同母异父的弟弟白景程,郁浔更加没有回去的理由了,郁芸的全身心投入到养育一个新生命的忙碌中,对郁浔更加忽视。
好巧不巧,白景程的生日和郁浔又是同一天,一家人在同一张桌子上,庆祝两个孩子的生日,而白景程作为年纪小的,被偏爱又是难免的。
郁浔很难形容自己十岁那年在产房看到襁褓里小小的婴儿时的感受,明明那天是他的生日。
但是众人全都沉浸在新生命降生的喜悦与疲惫中,自然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十岁小孩的心情。
郁芸在病床上休息,白正松忙着看自己的亲生儿子。
郁浔迷茫地在医院闲逛了一会,最终漫无目的地给宋向昕打了电话。
那时的宋向昕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半大小子,还兼职着郁芸和郁浔两人的经纪人,也是直到郁芸选择退圈后才成为了郁浔一个人的经纪人。
他一听电话,二话不说冲到医院接人。
宋向昕没多问,但也能猜到郁浔此刻的处境,经济并不富裕的他还特意在路过的蛋糕店买了一块小蛋糕,什么也没说地将郁浔带回了自己空间十分有限的出租屋。
蛋糕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也并不大,出租屋只是一个房间加上一个公共的客厅,又怕吵到合租室友,两人甚至是在宋向昕的房间里过的生日,虽然很简陋,但是郁浔心里却奇异地感受到满足。
白景程的降生褫夺了郁芸和白正松的注意力,而郁浔在那天之后,更加坚定了不愿回家的心理。
每逢生日,他也总是找借口去找宋向昕,而郁芸在确认他安全后也便不再管束他,可能也觉得两个孩子一起过生日很尴尬吧。
他的主动离开,对双方都是一件轻松且识趣的事。
再后来,他的片酬终于足以支撑他独立生活,又步入了大学,便和郁芸那边的联系更加少了。
“所以你要回去吗?”宋向昕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知道。”郁浔说不明白自己的想法,其实他们母子已经很接近陌生人了,他以为郁芸卖经纪约的意思已经很接近于彻底和他划清界线了。
心里酸酸涩涩的胀得不行,郁浔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手心。
“回去一趟吧。”最终,郁浔下了决心似地叹了一口气。
也许自己心里仍然存在期待吧,也许郁芸会对这件事做出解释呢?
他心里有些希冀地想着。
“行,但是如果要中途回家,一定要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宋向昕有些不放心地说。
“嗯,我知道了。”郁浔勉强地笑了下。
*
转眼就到了赴约的日子,郁芸约的是晚饭,而这件事压在心上,郁浔也没了聚会的心情,最终只是和好不容易赶回来的林承昀在家简单地吃了顿火锅。
至于回家的事情,除了宋向昕,他谁也没说。
郁浔从衣柜里拿了一件风衣出来,深秋的季节,风已然有了刮人的趋势,带来一阵阵凉意。
他紧了紧衣领,坐上了小张的车,出了门。
“那小郁哥我就下班了?”将郁浔送到目的地,小张嬉皮笑脸地说道。